黑瓦,粉墙,小桥流水。
九曲回廊远远行去,却被湖上的假山遮去一部分,只隐约透过假山一角,看到翘起的亭角飞檐。
因着主人要入住,这座崭新的宅邸又被收拾了一次。
窗纸,灯笼,帐幔全都换上全新的。红柱重新上漆,黑瓦扫去积尘,便是路旁一角长出的野
花,石阶一侧新生的青苔,也险些被花匠们除去。还好琥珀知道自家主子向来喜欢这些野趣及时拦下,才留了它们一条小命。不至于让这整个王府,都落得精致十足,却毫无人气的感觉。
镇北王来了他的封地,江州的官员们按例,全都上门来拜见。
因此,陈嘉赐整整忙了十余日。要熟悉官员,体察任命,更要从中找出尸位餐宿之辈除去,换上新的人手。后院里,陶琼琇也不得闲,官员家眷们的帖子一拨接一拨的送上来,全都是想要拜见镇北王妃的。
至于后来,又有想要上门求情的。
陈嘉赐和陶琼琇玩了这一个多月,对江州大体官员都了解了个大概。再一对比之前收集到的资料,自然知道好恶。
好的留下,恶的出去。对这一点,陈嘉赐手下从不会留情。
他高高在上,乃亲王之尊。只要他想,自然有能干之人供他驱使,何必留下这些贪赃枉法之辈。
同在江州为官,谁还没几个亲朋了。陈嘉赐这一动手,自然扯出无数根节。他那里走不通人情关系,自然就有人把主意打到了陶琼琇这里。
众人皆知镇北王爱妻,成婚六年不曾纳过妾室通房,后院干净的只有一个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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