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将士,全部在简易工事中集结起来。
秦蒙在将士们面前来回踱步,眼睛,不断游走,他想记住,每一个人的脸。
“兄弟们,上峰有令,我部于此,需再次阻击突厥人。”
秦蒙停下了脚步,带着一丝凝重,转达了薛亮下达的命令。
一众官兵的表情,各有不同。
有的人,脸上露出了失落,有的人,则是感觉这样使用疲惫之兵的命令,有些无法理解,也有的人,表现出无所谓。
秦蒙仔细观察之后,缓缓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以保家卫国为己任。国难当头,需志士之血溅于国土,我们责无旁贷!”
说到这里,秦蒙指着脚下的地面说道:“大家刚刚经历血战,不待修整,就又要投入战斗,实身心俱疲也。然脚下,是我们祖先历经万难打下的土地,供我们修养生息,绵延至今。莫非到我一辈,欲以沾满祖先英勇鲜血之热土奉敌乎?”
秦蒙掷地有声的讲话,让一众官兵的表情,有了新的变化,大家的脸上,坚毅神情,一点点浮现出来。
“我中原人者,教化之邦也。教化者,为纲常人伦也。圣人定纲常,为君臣,父子,夫妻。何也?君者,代天行命,教化子民,恩泽四海,故无忠君无以为君子也。父者,家之主,衣食所仰,故不孝非为人子也。夫者,妻之所依所靠,故不敬则必犯七出之恶也。”
秦蒙慢悠悠讲着,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跟大家唠家常一般。
“我等堂堂男儿之身,受中原礼仪教化,当知为丈夫者,须有廉耻之心。所谓修身齐家平天下者,无纲常何以言之?忠君孝父佑妻,生则众人仰目,身家因之为众所敬也。死则无愧先人,神魂列祖先之侧,享后人香火,何其幸也。”
秦蒙说到这里,再看众人,眼中渐有不平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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