猰貐吞丹完毕,睁开了眼睛,昂起头颅,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一道火柱从他口中喷出,笔直冲天,夜空被火光映照得通明,连天上的云彩都似乎被烧红了。“哈哈哈!”猰貐猖狂的笑声在树林上空回荡,“祝融那家伙还真是给我留下了一个好东西啊!”他亮出一柄长杆大锤,奋力往地上砸去,“嗵”的一声,地面竟裂开了数道深沟。“许久不曾使用这宝贝了,凿齿,我现在就来助你一臂之力!”话音刚落,猰貐就化作一团火影,如离弦之箭一般,弹指之间冲到沈石沉身前,沈石沉根本来不及躲避,腹部结结实实地挨了猰貐一锤。
“噗!”沈石沉吐着血倒飞出了树林,身上还燃着火焰。
程羽飞前冲接住了沈石沉,用手在他身上一抹,火焰就全都熄了。程羽飞仔细一看,沈石沉的腹部被砸出了一个大凹坑,口中不停地吐着血,显然是伤了脏腑。此外他的体表也被烈焰灼伤,惨不忍睹。
程羽飞怒极,将司云棍用力往地上戳去,一股火浪随即泛开。他咧开嘴,龇着牙,鼻眉之间的皮肉都拧在了一起,双目中似燃着熊熊火焰,怪叫一声,蹬地跃起,抡起司云棍,照着猰貐的天灵盖砸了过去。猰貐举锤招架,棍、锤相撞,火光四射。贺崇宝恐程羽飞有失,掂着腾莲棒上前助战。猰貐的功力又恢复了两成,以一敌二依然游刃有余。显然,此时最强的敌人就属猰貐了,竺远来也撇开对手,挥舞金光闪闪的明一铲前来夹攻猰貐,监兵界三员悍将围着猰貐如走马灯似地厮杀,锤来铲去,棒打棍砸,“乒乒乓乓”的激烈非凡。
花清雨趁机赶紧将重伤的沈石沉收回了监兵界。沈石沉的突然消失恰好被赶来的凿齿看到。凿齿眉头紧皱,暗道怎么又是这种情形?难道对于异空间的运用已成为大众通晓之技了吗?他盯着花清雨看了许久,在沈石沉消失的瞬间,只有花清雨身上传来了让凿齿在意的功力波动,这种波动和他以前感受到的那两次波动一模一样,所以他确信,刚才玩“空间把戏”的就是此人!
花清雨正和杜怀柔、田晓莹一起对付“清明双杰”。从她展现出的功法来看,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不过,人族与妖族并肩作战,在凿齿眼中已是相当怪异之事。“如果击伤那些妖族,此女势必会再一次把妖族给藏起来。擒贼先擒王,只要制服了她,剩下的那些妖族应该不是我们兄弟的对手。”凿齿心中想着,挥起大戟直取花清雨。
花清雨见敌方新添两名强力战将,尤其是猰貐,以一敌三尚有一战之力,暗叹邪祖之威着实恐怖。如今已伤了沈石沉,敌人又没有一个等闲之辈,心中已是杂乱如麻。久战之下若胜不得,这儿可是清明城外,是敌人的地盘,后果可想而知。若要撤离,如何能摆脱这伙凶神恶煞亦是难题。忽而,她眼角余光瞥见寒光袭来,只得抽身应战凿齿。
凿齿每一戟都势大力沉,花清雨不可硬接,于是顾不得元力消耗,
催动《落花飘零》身法,绕着凿齿伺机而攻。不求败他,只为纠缠。
金婵玉与关灵韵此时正在与大风郎腾云酣战,脱不开手,叶元圣已不知和封无动打到何处去了,尉迟风与巴千寻依然未出树林,己方已再无援手。在花清雨撤出之后,杜怀柔与田晓莹跟“清明双杰”捉对厮杀,渐觉力怯。易千绝手被射穿,正憋着一肚子火,见战局占优,抖擞精神,奋起平生之威,仅仅二十几招,就逼得杜怀柔节节败退。另外一边田晓莹也落入下风,郭世冕身形灵巧,而田晓莹的五翎镰弊端已露,一旦削不中敌人,就是白白耗费体力。她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杀得双臂酸麻不止。
关灵韵一直留意着附近几位同伴的情况,见杜怀柔、田晓莹、花清雨的情势都不太妙,只得从远处放冷箭增援。为了尽快扭转战局,她射出的是专刺敌人双目的箭针。一连六发箭针射出,关灵韵马上感到一阵晕虚之感,此技实在是太耗费妖力了。箭针速度极快,又十分不易察觉,堪称相当厉害的决胜之招。只可惜,郭世冕与易千绝何等老道,他们自知道关灵韵的兵器是弩时起,就一直暗中防备着她突施冷箭。方才见她转向攻击,易千绝从容躲闪,避过了追目箭针,郭世冕更是一剑将两针拍落在地,冷笑了一声。至于猰貐,当他瞥见斜刺里飞来两个紫色光点时,侧首喷出一团烈火,将两根箭针击落。六支箭针全部落空。
“竟敢偷袭!”易千绝一脚踹开杜怀柔,转而攻向关灵韵。杜怀柔翻滚起身,却被郭世冕拦住。另外一边,关灵韵撤开之后,金婵玉顿时压力大增。郎腾云一杆银枪神出鬼没,她数次想用银丝缠住枪杆,都被郎腾云抖枪弹开。那枪杆也不知是何种材料所铸,韧性极佳,在郎腾云大力挥舞时,枪杆竟明显曲成一道弯弧。这种诡异的软杆枪极难对付,况且郎腾云枪法出神入化,攻则挑、挞、抨、扎,守则拨、拦、扑、捺,势头凶猛,破绽极少,更可怕的是这软杆枪不怕近身,或圈、或缠、或点、或拿,仿佛一条银色长蛇,粘上就不易脱身。金婵玉估计,照这样下去,不出百招,自己就将落败。
这时,清明城地道口的岩石被移开了,数道人影一飞冲天,其中两人向西疾飞而去,剩下的三人都落于阵前。
花清雨一看,这些人正是太清窟的同道!而且是实力最强的那几个!不过此时,他们已经成为了敌人:脸色苍白、唇无血色、眼珠全黑,乍一看像是一群厉鬼。“中毒了!”花清雨对这种情形再熟悉不过,但她万万没想到这种奇毒竟会出现在清明城。这下她终于明白先前尤承悦所说的那句话:“现在太清窟那些人已经不是我们的同道了!”至于下毒之人是谁,也显而易见,郭世冕亲口说过:“太清窟那些家伙不肯听令,我就只能用些手段让他们听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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