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酒家,就一定有醉生梦死的酒客。几乎每家酒肆门前都有一桌坐满了玉山颓倒的酒鬼,有的仰躺在长凳上打着响鼾,有的东倒西歪还在努力地划拳,更有的人互相“呜哩哇啦”地说着恐怕连他们自己都听不懂的话。酩酊百态,一览无余。
可奇怪的是,偏偏最深处这家酒肆的门前却是一名酒客都看不见。不仅如此,连酒肆的门都紧紧地闭着。
“怎么搞的?”尉迟风懊恼地抱怨,“天
还没黑就打烊,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萧天河伸手在窗外墙下的一张桌上轻轻一抚,沾了一手的灰。“我看不是打烊了,更像是没开过门。尉迟兄,你失算了。”
“也许其他酒家的酒都太好了,所以没人敢在巷尾开店?”尉迟风的解释连他自己都不信。抬头一看,酒肆的四字牌匾正在门上挂着呢。“云、禾、余、唐。”他逐字念道。
“这是哪门子的古怪名字?”何天遥乐了,“不看字的话,还以为是‘云和鱼塘’呢!鱼塘倒映的天光云影再美,塘里的水也是腥的,起这么个名字会有生意才怪!”
萧天河回头看了看,其他酒家的名字都十分雅致,“珍珠河”、“千日春”、“甘露泉”、“芙蓉玉”等等。其实起个悦耳的店名也是吸引酒客的手段之一,就好像“炎弩城”,如果换成“痰盂城”,恐怕没人会来这里。
这时,不远处
传来一阵大笑。几人循声望去,乃是一个头带斗笠、身穿黑衣的男子。与其他醉酒的酒客不同,他倒是端坐在桌旁,桌上有坛,坛旁有壶,壶旁有盅。
“几位想必是外来之人吧。这条玉醅巷可是远近闻名的酒之圣地,所有的酒肆都是以自家的招牌好酒为名的,博的就是‘名气’二字。”那人朗朗道。
要说酒家的名字,大多会以“楼”、“斋”、“阁”、“坊”等字结尾,而此巷中却是不同。原来“珍珠河”等等那些雅致之词都是美酒的名字。
“那这个‘云禾余唐’也是酒名?”尉迟风将信将疑。酒名当然也要中听、易记为好,“云禾余唐”四字却是又长又古怪又难记,根本不适合当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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