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陆师兄,是你么?”何天遥此时甚至希望他已经死了。
可是,他还活着。从干瘪的口中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叹息,那人轻轻地摇了摇头。脖子,也许是他身唯一能动的部位了。
虽在摇头,两滴清泪却从空洞的眼角溢出。
“陆师兄,真的是你!我马上救你下来!”何天遥顿时泪如雨下,伸手想救,却不知从何下手,铁锁经过漫长的捆绑已经与皮肉长在了一起,他最后只得连木架带人一并卸下,放在了地上。
“嘶…
…我不行了……”含糊不清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重重敲打在何天遥的心头。
“不,不会的!陆师兄,你坚持住,我一定会救活你的!”何天遥放声大哭。
“唉,保重……”又是一声长叹,他的头歪到了一边。
何天遥沉默了片刻,骤然仰天声嘶力竭地咆哮“你们这帮狗杂种!老子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失去了理智的何天遥抄起巨阙剑,几步蹿到庚字号囚室中,对着钱丘遂就是一阵乱砍乱剁,被毒昏的钱丘遂连吭都没吭一声就迅速化作了一摊肉泥。
何天遥紧闭双眼,边吼边砍,任凭迸飞的热血碎肉溅射在自己脸上,可即便如此,也难消他心头之恨,他觉得胸口就快要炸开了,满腔的怒意似乎将他变成了一个凶残杀戮的魔尊,脑中近乎一片空白,唯有复仇!复仇!复仇!
可怕的切肉断骨声与野兽般的怒吼声争相交错,吓得癸字号囚室中的两个孩子紧紧抱成一团。她们知道那是一直对两人和蔼可亲、疼爱有加的“舅伯”的声音,可她们不想去看,也不敢去看,这对她们来说或许更好。
可悲的钱丘遂很快连骨头都被剁成了一堆残渣,何天遥近乎变成了一个血人。待到剁无可剁之时,他又来到了卓清风身旁,抓起脖颈揿在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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