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足无措,只能低呼着:“竹若……”许久之后她的声音仍是那么压抑,但泪水滚落速度更快,削肩振动幅度加大,我再忍不住心的冲动,伸手轻轻托起她的脸。
路灯下一张泪水泛滥的脸显出极度的脆弱,只在一刹那间我的心被狠狠一击,这一刻被刻入我的骨髓。
我缓缓伸出手去为她擦拭泪水,然而擦不胜擦,片刻后我手臂都已被冰冷的泪水浸透入骨。
竹若没有丝毫抗拒,只闭上双眸,哽咽着说:“连……连哭都不……不行了吗?”
思想被化作漫天飞舞的棉絮,四处起落。我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也不由哽咽起来:“别……别哭了……好吗?有什么……事告诉我……好吗……”
眼泪大片大片地从阖着的眼皮下浸出,顺着脸颊滑下,从下巴滚落,“啪啪”地打在地上。
只是这声音,已让我无法再抑住自己的情绪,猛地揽过她的身躯,紧紧抱住。喉间难受得无法再发出任何有意义的语言,心内好像正被人用刀尖狠狠划过。
竹若的脸贴在我的左颈上,冰得骇人的泪水从我颈上滚下,直钻入衣内。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话:“为……为什么……为什么……”
我艰难地吐出一个个的字:“告……诉我……”
竹若整个身体都在颤动,呜咽着:“为什么……我真……真的那么没有……没有值得你……珍……珍惜的吗?为……为什么你舍得……舍得把……把我让给别人……别人呢……”
我脱口而出:“我没……”倏地住口,脑袋里闪过那张被贴在我衣柜上的纸,滞塞了一个月的心思豁然开朗。
我低声道:“对……不……起……”再没多说一个字,只紧紧搂住竹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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