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若轻轻一笑,微带怨气:“人家好不容易才说出来的,你却偏喜欢这个时候打岔。好了,我挂了。”我还没说出再见,她又添了一句:“礼物我都叫人帮我原封不动地退回去了。”
那一次的亲近成为我心矛盾的激化剂,自此后两个人的关系愈发展愈复杂。我绝不承认,可是我的心确实愈来愈不知道是与否的界限了。
即使是那次,也没有这一次这么接近。
呼吸可闻,两手相握。
***
我可以闻到她身上那特殊体香。连浓烈的蚊香亦盖之不住的体香。来自我迄今为止遇到过的、甚或会是这一生遇到的最美好的异性。此刻就躺在我身侧。
雨仍在下,“扑扑”地打在屋顶和窗外天棚上。
我发挥大定力才让自己放回她手,借理好被来压抑心的冲动。老舍说尝过女人滋味的人分外受不住**的诱惑,那像吸过毒品的人难以戒除一样。若果真如此,我要庆幸我没碰过女人。
胳膊压住了她散开的长发,痒痒的。
我侧过头去闻她发香,反正黑暗她也看不见。孰料忽觉有异,仔细一听,竟有轻微的啜泣声。我这一惊非小,忙问:“怎么了?”
竹若轻轻抽咽了一下,低声说:“你从没对我说这样说过话,更没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她忽然翻身过来,脸埋入我胸膛,“我高兴,非常高兴,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高兴……”
这一下出乎我意料之外。她半边身体压在我身上,我的半条手臂还被她柔软的胸脯压在下面,恍若掉入云堆里,又似坠入荆棘,想动而不敢动,只好僵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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