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若给我通报了寒假生活,年又过得怎样,玩又玩得怎样,吃了整只烤乳猪,游了几回冬泳。
然后她送了我一只小贝壳,穿着红绳,打了个漂亮的国结。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更意外的是她随后呐呐地说了一句话:“整个寒假我脑袋里都是你的音容笑貌。”
我把玩着那贝壳,说:“明白,阴险的面容笑面虎的相貌,对吧?”
后来再想起,那应该是她第一次向我示……爱。
***
猪圈里传出猪跑动的声音。
竹若侧耳听了听,忽然说:“我想看看猪。”
我颇意外:“之前你没去看吗?我还以为你都看过了。”
竹若脸颊微红:“我不敢去,怕在你爸爸妈妈面前出丑,要是留下坏印象就糟了。”
我哑然失笑,说:“Followme.”
城市人与农村人的区别,在上大学以前我还未明显感觉到,来到这所学校后才有所体会。其有一个最让我吃惊的例就是,居然大多数城市学生活了十八年连活猪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彻底毁掉了习语“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的正确性和客观性。
竹若不幸地是这一类学生忠实的一员,虽然她受过的教育是我望尘莫及的,我仍要说,她的视野实在太窄。
第一个圈里口壮猪在睡觉,有几口懒懒地抬眼瞟我们。竹若一只手捏着鼻说:“这个味道好奇怪,又像是很臭,又……反正……反正……怎么这么难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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