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有时正是问题的症结所在,我、竹若、真如,都是善良的人,尽管处事方法不同。我们谁都不愿用极端和丑恶的方式去伤害另一个人,这直接让我犹豫不决,让真如既和竹若竞争又情不自禁地想帮助她,让竹若尽管被事实伤害也没有谴责我和真如。
如果能摒却一时的善良,暂充恶人,问题的解决便简单得多。
我甚至想过,如果两女任何一人骂了另者,尽管是这么细小的粗鲁,也会立刻帮我决定下选择的对象。我们间的关系已经到了这种“千钧一发”的紧张程度。
然而发生了我和真如的这件事后,我却退缩下来,宁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不愿意靠它来做什么。我的懦弱在此显露无遗,这一点我早已思考清楚,却不知道有什么有效和柔和的方法可以弥补这个缺点。
现在更体现出我懦弱的事情发生了。我对真如说如果竹若不能明理地想通这件事,我就和她分手,正是因为潜意识不敢主动藉这事结束复杂的三角关系、只想静待事情发展,让一切自然而然地结束。这样我要付出的努力便大大减少,心理上会有多多少少的安慰。
离开竹若不是我的错,是别人的错——这种想法有着难以抗拒的诱惑力,那可减轻我的失责感。
但转念想时,我开始恨不得把心剜出来,彻底地清洗一遍。
我真***卑鄙!
深夜,我独坐窗前,交握的双手用力得指节都发白,浑身的力气都似要用尽般。
黯淡的灯光下,窗前桌上的镜内反映出我的脸,眼神平静得惊人,面部肌肉甚至连动也没动过,和手上的用力形成鲜明的对比。
手机铃声响起。
我长吐出口气,看看桌上的手机,液晶屏上显示出来电者的名字,顿时一震。
竹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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