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唯有默然。
会有这样的想法,和她所受的教育脱不了关系,换了是竹若绝不会这么想。她活泼而乐观,但骨里和我一样对爱情有着固执的专一看法。
“要是我们只有一个认识你就好了,或者只有一个活在这世上,那就不会让你为难和伤心了。”她忽然轻抽了下鼻,“我还想过离开,成全你们,可是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同意我这么做的……”
我吓了一跳,她的所谓“离开”绝不等同于地域隔离,用力握紧她手叫道:“不行!”这么一用力,顿时扯动身上大大小小各处伤痛,声音都痛得变了形。心内同时稍有点明白竹若为什么告诉真如我的心意,恐怕也是因为知晓了后者消极到极点的心理状况。
真如如我般吓了一跳,忙移开身体,慌道:“你……你没事吧?”
我哪顾得上身上疼痛,毫不放松她的玉手急道:“你要是真的做出傻事,我就……我就……”忽然说不下去。她真的出事的话,我能怎么样?以身相殉吗?那不是我的生存观。
内疚追随一生吗?但我清楚感觉到,绝不只那样——但究竟会怎样却说不上来。
真如呆了呆,忽然展开如花笑颜,仍挂在眼角的泪珠都笑得掉了下来,忽然俯身抱住我:“我现在才不会那么傻呢!我要活得好好的,还要你永远都爱着我陪着我,不让可恶的竹若抢走你!”
我骇道:“小心我的断骨!”心下却松了口气。
一起这么久,“可恶的”这种词语还是第一次从温柔的她口吐出来,却全是撒娇的意味,像小女孩间玩笑的语气,定是竹若做了什么,让真如观念这么翻天覆地地变化。
真如慌忙松手:“对……对不起,我看见你这么担心我,太高兴了……”
男声从门处传来:“好了,情话聊完,小如能不能拨点时间给闻叔叔,让我好给你如此宝贵的男友做一番检查呢?”只听其取笑的语气,便知他在门口听了不短时间,我们均是脸上一红,真如退开来,目光却一直萦绕在我眼。
我明知这样会更为难和矛盾,但仍感到轻松和快乐。事情没有解决,但真如勇敢地接受了事实,还有了为爱情奋斗的勇气,不是吗?
“这是你的x光透视胶片,这里,还有这里,都有骨折的迹象。”闻医生一一为我指点,“最严重的是肋骨,右肋有两根骨头轻微骨折。唉,原靖下手也太狠了,只是给个教训,也不用打成这梓吧?”
我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那多长时间能痊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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