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不作声。她还是第一次如此激动,可知我那一句的刺激之大。
“绝对不行!”欧阳的声音小了些,“我不要只和你做朋友,我说过的,二十五岁之前你一定要娶我!”
我淡淡道:“我不想再耽搁在两难的境地,你明白吗?有很多事,不是都能达到最好的结果的;对于自己的理想,只要你做过,就已经足够了——毕竟这世上大多数人都一辈只能憧憬,而不能去做。”
只要你做过,就已经足够了。
对我亦是如此。真如的真情,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程度,我难以做出对不起她的决定。或者将来我会后悔,也会追忆,回想欧阳竹若的美好和我的爱情准则,但只要有些回忆,就足够了。
我并没有柔弱到必须太多东西支撑。
电话另侧显然听出了我的认真,沉默下去。
细微的人声从那侧传来,模模糊糊地听不清,似是有人在和她说话,却得不到回答。
我很想直接问她,知道我是用了多么巨大的强制力,才迫自己说出这些话——可是我不能。
因为我很清楚,感情的付出是双向的,我的痛苦,绝不会比她更强烈,虽然亦不会比她更微弱。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清晰而缓慢的句终于从那侧传来,“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喜欢你?是为了那些虚无飘渺的理想还是吗?我——不——是!”
语速再次加快:“我喜欢植渝轩,是因为我喜欢他这个人。我喜欢他的敢做敢为,喜欢他的用情专一,喜欢他乐观向上、永远都对未来充满希望,喜欢他的目标明确、对该做的事绝不轻言放弃,喜欢他的意志坚定和男人气概,还有对家人的关心体贴——可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我喜欢他的可靠!知道吗?当我听到那句‘我要做的就是一棵榕树’时,已经决定了,我这辈要爱的人只有一个,就是你!我的爱,不是对什么理想的追求,而是最真实的感情!”
手上一松,手机向下滑去。指头下意识地重新用力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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