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竹若没有男友,这是相识不久我就知道的事实。这很奇怪,以她的内外之秀,没有男生追求,正如日出西方一样不可能;然而细一思考,这也很正常,正是以她的内外之秀和本身条件之高,尤其是其智商值过人,使她不愿随便找个男友。相识这么久,我基本上明白过来:她要找一个能和自己相衬的——不是一时,又或外表,而是一辈,终生的伴侣。
这和廖父当初为真如选我的出发点相似,不同的是真如本人如果没有廖父插手,绝对不会看上其貌不扬远逊于云海晨的我。廖父为爱女选择能依靠一辈的男人,欧阳竹若则是要自己为自己选。
我的期末考试最后一科结束时,真如拉着我出去庆祝考试的顺利结束,在镇上遇上拎了大包东西的欧阳竹若,才知后者的考试也是结束在同日。
真如这一年多的性格发展可谓“尽善尽美”,非但将女性本身的温柔善良发挥得淋漓尽致,更变得平易近人,对比当初初遇时还带着的大小姐脾气,几乎有天地之差。尽管和欧阳竹若认识不深,她仍扯着后者在路边就闲聊了十多分钟。
我帮着欧阳拎着包电线杆似地站在旁边,听着两女尽聊些衣服、过年、放假之类的事,暗觉好笑。
换了是我,要用这些话题聊上半天,绝对不可能。但两个半大女人却能如此投入,真有些搞不懂。
正出神时忽然娇声唤来:“喂!你觉得呢?”
不消看亦知道发言者谁,因真如是绝对不会以“喂”来称呼我的。不过我未听清她们之前几句说了什么,只好老实:“什么?”
“爱情观哪!”今次是真如微红着颊接口,“竹若和人家在聊爱情观呢。”
咯咯的笑声扬起来,欧阳竹若半侧着头看我:“你呢?你的爱情观是怎样的?”
我顿时悟回来,她仍在纠缠于上次的话题,不同的是今次是藉着真如之口表达,令我势不能回避。
我看看真如期待的眼神,微笑道:“既然大家都这么看得起在下,那我就不再敝帚自珍了,索性现现丑。”顿了顿才再道,“我认为,爱情不该是刻意图谋的事情,而该发生在无意间。注意我的用语,‘图谋’,并不等于‘积极’,一段爱情发生的时需要无意,才会令它不致于带上功利的色彩,可是要维持,就必须积极主动,而且必是男女双方面的,任何静止不动的东西都会腐烂。这里双方面的还有一层含义,就是不但要付出,还要收获,有付出没收获是悲情,有收获没付出是艳情,都不是正常而能持久的爱情——这种最可贵的情操,是人类最高也是最基本的情操之一,所以本人会用尽全付精力和一辈的时间来为它奋斗。”
两女眼俱异彩涟涟,真如带着又甜蜜又羞涩的表情、不顾有人在旁地轻抱住我半臂,低低唤道:“轩!”
我未料到几句话就令她情动不已,不由暗觉其实欧阳竹若等若帮了我一忙。
旁边欧阳竹若忽然又道:“可是要‘无意’产生的爱情,似乎并不容易呢。”
我洒然一笑:“那是当然,十亿人口,其一辈都找不到爱情的可能就有五十亿,很多夫妻都是纯为结婚而凑到一起,然后才开始发展感情。这样的感情也可以称为爱,不过我个人认为那比诸真正的爱情,境界上会差上一个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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