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门外，若有所思地看着莫令柳背影消失在拐角处。门侧封镇岳突道：“你说了什么？”我耸肩道：“只是告诉他剑舞要离家出走，请他想法——不过馆主似乎早经受过同样的事情，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封镇岳沉声道：“他不是不在乎，而是害怕。”我讶道：“怕什么？”封镇岳目露出沉痛表情：“怕即便去做，仍留不下剑舞！”

        我皱眉道：“馆主不似这么软弱到连试都不敢试的人，难道其有什么原因？”身旁雄伟男转身过去：“跟我来罢，带你去见大师兄。有些事情我不便说，但大师兄却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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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天武馆分为前后两片，分称为“前院”和“后院”。其前院该是寻常的北拳协会办事之处，后院则是应天武馆的核心部分。我所住的地方在后院西南角，属“客区”，包括郭奉辉、尚正和高仁义及其他客人在内均在该片区域，大小四个独立院落和十多间客舍。应天武馆的人则居住在后院的东北和西北两角，属于“闲人禁入区”。

        此外剩余的空间被修造成一座足可同时容纳百人练武的露天习武场。

        经过习武场时我亦不由大感惊讶，想不到在经济化发展到今天致寸土斗金的时代，应天武馆仍能独占这么一大块地皮，且是在靠近心市区处。由此可知它的经济支柱必定相当之粗，但作保镖究竟能赚多少？

        一路向后院西北角行进时封镇岳表现出认识以来最佳的态度，出奇地对我有问必答，大概介绍了应天武馆的构造，但一涉及到莫家私事时便缄其口。我知绝不可能从他口迫出要知道的东西来，只好放弃这念头。

        回想曾见过的莫家三老，老北拳王莫天德缘只一面，了解不深可以不计，而他两个儿则表现出截然相反的性格。莫老者的平易近人，莫令柳的顽固，全不像是手足；然而从心底上来说，我反而更不愿意见莫老者，原因就是曾打伤过他。

        不过眼下的情况也只有从他处下手，看是否能解决莫剑舞的问题。

        敲响院门后内里传出回应：“进来吧！”封镇岳示意我跟着，推门而进，还未立稳脚跟劲风迎面击至，刹时至面。我双足抓地，腰力疾发，后仰以间不容发之势避过劲风后跟着的拳头，随即左掌下劈，“啪”地一声格开对方无声无息踢来的一脚同，脚尖侧踩，藉反弹力异向横移脱离对手攻击范围。

        “好！”干瘪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一身白色练功装的莫老者带着将整张脸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的笑容收手立定，“上次拼力量输给你，这次偷袭都未能成功，看来灵巧方面又赢了老头一截。嘿！真是江山人才辈出，一代更胜一代了！”

        我微躬道：“多谢老先生不怪罪我上次鲁莽。”莫老者微笑道：“若非我要求，你怎会出手？要怪亦只能怪自己。听说你要见柳弟，怎样了？”我正要开口，突地瞧见不远处立着莫剑舞，奇道：“剑舞小姐也在这儿？”莫老者回看一眼，神秘一笑：“她来求我做你和柳弟的和事佬。”我不解道：“为什么？”莫老者笑容不变：“双牛相见，顶起来亦很正常。”我脸上微热，知他取笑，意指莫令柳和我都是牛般的倔脾气，容易发生矛盾。不过事实确是如此，只好道：“老先生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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