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与他的交情,从蓉城商会开始,我总共也只见过他两三面,除了在蓉城会时给过他几分薄面外再无联系。这人心浮气躁,属于高层领导者最不合适的那种类型,若我是他大哥高仁义,顶多让他做个拿钱不办事的闲职,绝不会把这么重要的职位给他。
踏进屋时便装英俊男长身而起,大喜扑来:“小植!你一定要帮我!”
我双手被握了个结实,忙道:“副总请冷静点儿,小弟不是太接受同性的热情……”高仁本身属于轻易可与人交好也轻易可与人交恶的类型,不过他会对我如此热情,实是大出我意料之外。
高仁尴尬地松手,我请他坐回沙发上,细省片刻,疑惑道:“副总不该属于会营养不良的人罢?为什么瘦得这么厉害?”这句却不纯是玩笑,前次见到高仁时他差点儿就可用肥头大耳来形容,此时却险些进入形销骨立的境界,差距非常明显。
高仁苦着脸叹道:“女人。”
我一呆:“女……人?”
黎思颜这时入来为我奉上新泡的茶,同时给高仁换上咖啡。我不禁多看了她两眼,后者莫名其妙地向我送来探询的眼神时,我才忙收回心神,暗道高仁不会是看办事处两朵花的哪一朵罢?
旋即心脏大跳一下。
又或看了真如?否则何须要我来帮这么厉害?
高仁又叹了口气,说道:“成都这边除了几家跟环路高科有业务联系的公司外,就唯有蓉城会是我熟人。但他们都不大适合帮我这忙,所以想到了你——你一定要帮我!”
我暗忖你该是不知从哪个记忆角落里翻出了小弟的存在,不过他会来找我,且还真找到了这么厉害,看来确是陷入窘境,遂道:“副总不妨先说说,如果能帮上,我姓植的绝不会袖手旁观,看朋友受难!”这句话说得大义凛然,十足两肋插刀的架势,不过细心者才知我用了太极之法,和他玩模棱两可的游戏。毕竟这人不是太熟,须留几分神。
高仁自不是细心的角色,露出感激的神情,才道:“是这样的,我有个青梅竹马的女孩儿,本来早有婚约,到她二十岁时就结婚,可是现在却出了岔。”我愈发摸不着头脑,难道他情场失意,竟要我帮他追回旧爱吗?想到好笑处,不禁露出笑意。高仁不满道:“我当你是朋友才跟你说这种糗事,你还笑!”我正要忙着道歉,忽然心一动。
对高仁这种人须出奇招,才可收奇效。以他的地位之特殊,搞不好日后还可跟他有生意上的往来,那可绝非两三个锃洁公司可比的,环路高科至少有三成的业务是来自国际。
遂正容道:“副总错怪我了,这绝不是嘲笑,而是发自内心的赞赏。实不相瞒,我本人就曾有过您类似的经历,虽然最后没能挽回,不过或者可以给你一些启示和帮助。你我是朋友,我最不愿见到的就是朋友有事不能解决,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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