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你爸电话的就是我,当听到你还没回校时他流露出的担心和关切,我想你该想像得到。”伟人缓缓道,目流出异色,“亲情的重要性,不需要再给你解释吧?”
我听出他的认真,恢复平静道:“但我不想做半途而废的人,才刚进入工作的角色,这样就离开我怕会让一些我重视的人伤心。”
伟人露出过往主持大局时的那种冷静镇定之色,淡淡道:“这样断学业,才叫半途而废。而说到自己重视的人,你敢说自己所谓‘重视的人’能比父母更重要吗?因此而令父母伤心,你就能泰然吗?”
我摇头道:“那是不同的,父母可以原谅我很多事,但其他人不行。我只是希望在双方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伟人截断道:“只因为父母会原谅你一些事情,所以就肆无忌惮地让他们伤心吗?”我张大口,却一时无言反驳,因这一句确是一针见血。
只因明知他们会谅解自己很多事,就冒险做了出来——这岂非天下女的通病?
“而且你高估了自己的重要性,我敢说你离开不会有太多人失望或挽留。你是个人才,但是,”伟人着重加强语气,“这社会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我默然不语,皆因他的话确是正确。说到才干,在人力这一行我只是个刚入门的生手,只是张仲言或者廖父秘书馨兰都强我多多,假以时日我或有自信可以成为独挡一面的高手,但绝非现在。若认真去想,我离开这行再回学校,确没几人会失望或挽留。如果说到最亲密的人,莫过于廖家人,但真如首先不会对我的决定有看法,只有廖父……
“如果不回去,你唯一会伤害到的只有你父母!”伟人重重道,“这就是你想做的吗?”
我苦笑着举手作止势,道:“别这么凶狠好吗?我只是一时没想周全,人有失手时候,谁都难免。”伟人放缓语气,微笑道:“我只是就事论事,不是要逼你。但你能否告诉我,究竟是什么让你不能对现在的工作放手呢?”
心内如被搅着某处。
我究竟是为什么不能放手现在的工作?
赚钱?不是,若只为赚钱,我何必考虑太多别人的看法?
事业?天知道我绝不是以事业为重的人,家庭在我心更重要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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