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镇岳淡淡的声音传来:“剑舞不得无礼,小吴是客人。”
莫剑舞不忿地瞪了捉住她脚的吴敬一眼,低声道:脚退开,站到封镇岳之后,目光再次锁到我身上。
我向如枪般站得笔直的吴敬道:“多谢。”后者看来,并无表情:“你受伤了。”院门处的茵茵闻声微震。我想微笑相应,却变为惨然一笑:“小伤而已,有劳挂心。”心却苦笑,落地时因左臂还没恢复,未能将坠力完全消尽,自是受伤难免。不过这种时刻,我却全无谈伤的心情——身体的伤痛,怎比得上心灵上的创击?
茵茵这时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犯错般垂下头不说话。吴敬向封镇岳点头道:“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错事?能不能看请封老师看在我的份上留点余地?”封镇岳岩石般的面容无动于衷:“小吴你还不知道大师兄是怎么受伤的,自不能体会我的心情!”
吴敬明显地一怔,不能置信地看向我,随即转回头去摇头:“不可能!他绝对没有伤害莫大老师的本事!”封镇岳闭口不言,表示此事没有争论的价值。
我抬目上望,慢慢道:“该我的事,我自己来负责。”眼睛余光却感觉到低垂着头的茵茵身体震动。
吴敬棱角分明的脸上表情微现不同寻常,似若无意般道:“刚才从莫大老师处出来时,听说他是被人失手所伤。”这一句明显是要帮我,但不待封镇岳说话,我晒然出口:“失手与否均不要紧,我向来看重结果!”
不错,结果才是我所看重。亦正因这原因,茵茵的离开才会让我如此失常。
茵茵今次再看不出反应,因垂下的头发连她大半边脸都遮住。
我突然意气风发,将正渐渐恢复知觉的左臂以曾学自家乡镇上医的按摩法来回揉弄十来次,哈哈笑道:“刚才不甚过瘾,晚辈再向封老师请教!”从吴敬身边越过,直站到封镇岳身前三步处,四肢猛地向外尽力一展,骨骼间的爆响顿时不觉于耳,整个人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和需要发泄。
心情虽然痛苦,却非常轻松,再不似以往般将诸多疑问压在心田之上,那像一个时代结束般的标志让我只想痛快打一架。那是对已定命运无能为力的疾呼——或者就此之后,我才能抛开一切,重新完整地投入新生活。
封镇岳巨目爆出亮光,沉喝道:“剑舞!放手而为,不需要任何顾忌!莫忘了平时你大师伯是如何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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