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几步,右首一道路侧延出去,我目光扫去时,顿时一愕。
那边显然是供客人停车之用,此时一辆军用吉普正静静地摆在那处。
身边的年轻人道:“那是另外几位客人的车。”我回过神来,向他抱以歉然一笑,随他继续前行。
若没有看错,这该是第三次看到这辆车。第一次是在北京大街上,第二次是昨天还身在北京、去找莫令柳时。
原来他们要拜访的和我的目的是同一个人,只不知是私谊还是公事。
远近的建筑风格均大异现代,大部分我只在电视看过,该属于民国时代的样式。剩下的则带着西欧式建筑风格,但从外观来看该有些年头了,因均显得比较陈旧。
过去遇到的老者,最老的莫过于唐万令,他也有些复古,但所住阁楼仍比眼前这些要“现代化”一点;至于陆祥瑞,则除了他工作室和工作服外没有一处不是现代式的,廖家的“古化”则在生活方式。莫氏这地方却有点不同,似主人是纯粹的古典主义者。
那年轻人并没有领我到主宅客厅,只将我引到一处面积不大的小院,请我稍待,便退了出去。
我想起或者会再和茵茵见面,百感起伏。自从冲动清醒过来后,我一直认定她那么冷淡地对我只是要我断绝念头。她绝不是薄情寡义的人——这是我的看法,亦是不会更改的观念。
而之所以要我断绝念头的原因,不外两个。一是她自认为毁了容,因此万念俱灰;二是她真的移情别恋,但难以舍弃旧情,才出此下策。潜意识一直在认为是第一个原因,但现在看来,应是第二个原因,关键就出在她受伤的那段时间。
虽然只是随意到好像很没焦点的一眼,我自知终身不会忘记昨天她挽着吴敬时那眼神。
绝非可以假装出来的爱和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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