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前次封镇岳曾对我说过,希望我能拜他师父为师,亦即作莫令柳的师弟莫天德的徒弟;现在降了一级,但地位上却并无多大变化,无论成为莫令柳的师弟或徒弟都是由他教授我拳术之道。
可是我却仍请他多给我一点时间作考虑之用。
因为进入应天武馆就意味着要多担一份责任,还可能是整个武馆那么危险的责任。
站在冷风下,我对天苦笑。
作一个普通人,平淡地过完这一生——这原本是我以之作为人生目标的东西,现在却似乎越来越远了,只能成为“曾几何时”这样的感叹时才可想起的东西。
而一切的成因,就是自己。
“高手!”清甜的女声从远处传来,“你干嘛呢?不冷吗?”
我回过神来,却是章晓涟正俏皮地向我奔来。她奔近吐着白汽道:“你上哪儿去了?本来想找你去玩的,都不在,害我等你等了好半天呢!”
我微微一笑,看着她被冻得红扑扑的脸蛋,却怎也提不起兴致来,叹了口气。
“你有事吗?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她脸上露出惊讶和担心的神色,关切地问,“虽然我没什么本事,不过也算是半个京油了,可能帮得了你——告诉我好吗?”
这女孩真的是很好的人,问题是我没有接受她感情的资格。心转过这念头时,我再次微笑道:“到我屋里坐会儿罢,正好没事可以聊聊。”
我打开衣柜,取出行李箱笑道:“前几天没桌,还有好些东西没地方放。晓涟你帮我参谋一下,看这相框放哪儿好。”她好奇地靠过来,问道:“相框?你家人的吗?啊,好美的女孩儿,她是…色刹时冻住,片刻后才勉强笑着将接自我手的相框举起,才再问:“她是你什么人?”
我本想装作无意露出拒绝的意思,但看到她的脸色,登时想起柳落、方妍诸女,再无心情地,只叹了口气,并不言语。
“她是……你女朋友?”章晓涟颤着声问。
我默然点头,低声道:“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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