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只是同情……”声音在耳边回响。
我已经到了连软弱得不敢和父亲争夺自己恋爱权利的女孩儿都要施以同情的地步了吗?
被毫无重量般被狂暴地扔开,飘落到地毯上。我弹身而起,豹般跃上临穿的书桌,就那么穿窗跳下,浑不顾这是在二楼,离地足有四米高。闷闷的撞地声响起,我落在窗外花坛的草泥上,随即前扑出去,狂奔而出。
风声在耳旁“呼呼”直响,我视一切若无物般迳直奔跑,敏捷地跃过石墩、花草和围墙,全力奔驰。
冷风罩在皮肤上,却完全不能让心内的热血冷却下去。每一寸肌肤都似在燃烧般炙得生疼,直钻入心的疼痛激发出了所有生命的力量,让双足用超乎寻常的速度向前直奔。无数灯光、行人和车辆被我超过,长街似变得无距离般一条条被穿越,惊叫声和斥骂声连串响起。
眼前出现一条宽阔的沟壑,身体毫不犹豫地在堤岸上用力一蹬,人如跳棋般投了下去。“扑咚”一声,预备踩在实地上的双足首先感觉到水的冰冷,接着身体完全没入液体。
迷糊的神经豁然惊醒过来。液体从四面八方齐集而至,塞住每一寸可以塞住的空档,连鼻、耳、嘴都无一例外,接着灌入喉,向下直钻。
河水!
神经猛然绷紧——我不会游泳!
虽然身在农村却一直没有学会游泳、在家乡时只敢在腰深以下的河水晃荡的我,刹那间感觉到生命的脆弱和无助。再强健的身体,也不能被一滩水塞住鼻数分钟——巨大的恐惧突如其来。
不!我不要死!
求生的本能瞬间发动,我发疯般拼力挣扎,好不容易把头冲出水面,张嘴便叫:“救命……咕噜……”还未叫完,一口水灌进嘴里,顿时打断话声。一时耳边只有水声,隐隐听到远处有人在叫喊:“有人落水了……”
神志渐渐模糊,难受至极的窒息直锥心底。我拼命呼吸,却只被呛得连咳不止,眼睁睁看着一串串水泡从自己口冒出,向上浮去,然后在水面上轻易地爆裂开来。
身在水下,眼看着再也挣不回水面之上,心忽然生出非常奇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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