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怪,以廖家的财力,即便是要在市区繁华地带购置一块地皮建造自己“独立”的豪宅亦无困难,但廖父却偏生选择了进住这种适合金领阶层居住的高级别墅区,家里一个保姆或佣人都未请,连司机明叔虽然同在一个小区内,却也住在另外的地方。
整个家庭关系,似乎就局限在了三个人之。
廖真如的闺房内,我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景色,沉默不语。自回房后真如便躺回了床上,没有再哭闹的意思,也不跟我说话,显然已经有所觉悟。
脑想起明天将至的会面,不知道茵茵怎样了?
我用力摇头甩开念头,迫自己另想别的。将要到来而自己不能确定的事情,多想只会增加烦恼,反正我已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她。无论为了什么她才做此决定,我都相信那是足以谅解的。
接着想到方妍和林芳昨天离开时的神情眼色。我微微皱眉,这件事情梗在心,却又隐隐觉得不方便向廖家任何一人直接询问。
叹了口气后我稍微发了几秒钟的呆,突地醒觉过来。
这段时间因着各种压力,我叹气的次数比过往任何时候都多,这并非好事。一个真正的男人,怎能这样软弱?须得自省了。
窗外阳光明媚,是这日渐寒冷的时候难得的好天气。
我忽起一念,转头微笑道:“到外面花园坐坐罢?”本以为如此绝好的主意她定不会反对,孰料话刚出口她便拼命摇头,好像我是叫她去地狱坐坐。我以为她仍在生气,无奈下只好独自起身:“那你休息一会儿,我出去走走。”
还未走到门口,廖真如突低低地道:“没人帮我换衣服……我……我不能出去。”
我止步呆住,才明白她为何拒绝。事实确是如此,她本身有伤,廖母又不在家,换衣服便是首要难题;总不能要她自己下床找好衣服,然后自己换上罢?我当然也不行,这间房里可以说除了书桌和椅我碰过以外,其它地方都不太方便男人翻看。
“你……你帮我打开衣橱,好吗?”她忽犹豫着低声说,白皙的面肤上添入玫瑰般丽色,引人至极。眼前恍若春蕊吐芽般的美景顿令视野内一亮,我呆了片刻,才懂得应声:“哦。”
“不要那件红色的,嗯,也不要那条牛仔裤,我……我膝盖上还没好,不能穿太硬质的。对了,看看里侧好吗?我记得有一件很宽松的袍,也很暖和……”她不断下着指示,我则应指而动,依言翻动巨大衣橱内多姿多彩的服装,眼睛愈睁愈大。她的衣服收藏里面,不但有长衣、短衣、长裙、短裙、吊带、牛仔等寻常女孩儿爱穿的服装,甚至还有陆海空三军的装束、一套日式和服和一套似是古高丽服,此外最让我吃惊的竟然还有几套旗袍和民国与解放初期才有的女装。
复合式的衣橱大得足以装下十来个活人,前后两层的叠合,后面一层便装的全是让我只好刮目来看的服装。其一件旗袍浅淡的青、紫色交配格外引起我注意,无论是样式还是做工都相当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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