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真如呆住。
“咚咚”敲门声起,廖母的声音传入:“开饭了。”
我应声后向真如微微一笑:“换衣服罢,记着呆会儿一定要跟平常一样,至少快快乐乐地吃完这顿饭。世界上没有事情是无法解决的,只要你想做,就一定能成功!”
搀着膝伤未愈行走不便的廖真如进入小饭厅时,我感觉到廖母投来温和欣慰的目光,显然她在担心女儿。反而廖父像是习以为常般毫无异状,还笑着道:“渝轩快来,今天耽搁了这么久,你定是饿了。”廖母这时正忙着帮我扶真如坐到座位上,我回应后正要坐到惯常的座位上,廖父随意地道:“今天人少,随意坐吧。”我看看廖真如旁边的座位,一时犹豫。
即便是供家人使用的小餐桌,亦远比寻常人家的饭桌更大更长。廖家用的是固位式,不但每个座位物理位置相对固定,而且几乎都有其默认的对应者,主人坐处,客人坐处,家人坐处,无一可乱。以前每次来时,只要云海晨在场廖真如身旁靠近廖父的位置必是他的宝座,旁人绝不会乱来。因着这些条款是非明的、只是由多年的礼教形成,来自农村的我和方妍初到廖宅时还闹过坐错位的笑话。
对于这样一个传统礼教颇严的家庭,廖父这句话无吝于承认除家人外我便是最亲近者,甚或根本就认定我也属于“家人”的范畴。
略一思索,我状甚欣然地坐下去。
廖真如在旁看了我一眼,随即仍回原状半垂着头,令人知她仍在无声抵抗。
饭后廖父邀我到阳台小坐,面对满天星宿,他微笑道:“渝轩你知否我一生遇过两次挫折,从此人生别走他途?”我精神大振,知正题将至,遂摇头道:“上次似乎陆伯伯说过。”
廖父惬意地将头仰放椅背之上,说道:“我幼时出身较好,又心高气傲,自小立志要出人头地。当时我跟远天是至交好友,几乎形影不离,连后来创业时都是两人一起,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真的是年少无烦恼,眼除了兄弟义气外什么都看得很轻。”轻叹了口气,旋即似想到什么般补道,“远天就是思明的父亲,现任远天电艺的最高执行官。”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时他才接了下去:“远天出身远较我为差,但亦因此比我更勤奋好学,后来远天电艺的前身靖远半导体公司初创时,他的付出也比我更多。经过两年的辛苦操作,靖远刚有起色时,一件事改变我们俩,那就是思明的母亲婉约的出现。”说到此处,他眼露出缅怀之色。我心猜定是三角恋情,果然片刻后他再接道:“我和远天同时爱上了书香门第出身的林婉约。当时我一直认为她爱的是我,因为无论是兴趣还是性情上我们都最相投,然而事实证明感情并非这些东西能左右。
“靖远进入第三个年头,刚开始盈利时,我认识了祥瑞大哥,还引介远天与他认识。亦是那次见面,瑞大哥给远天看了字相。”廖父向我颔首,“他的字相,与现在的你相似。我至今还记得瑞大哥给他的定语也是‘白虹贯日’,”定神想了片刻,“连处境都与你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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