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筒里忽然传来叹气声。今次我是真的大吃一惊,因为根据以往的接触得出的判断,吴敬本人绝对是硬汉的铁汉,是个极其合格的军人,竟也会叹气,难道真有事情严重到这种程度?
“第二件事是……如茵快结婚了。”
我的手轻微地一颤,表面却仍镇定如常:“和谁?”
吴敬沉默良久,方吐出一个字:“我。”
手掌不由自主地一用力,话筒被捏得发出“咯”的一声轻响。我力图保持冷静,声音却已开始微抖:“什——么——时候?”
“圣诞节。”吴敬显然觉察到我的异样,又或因事情已然说出,说话间恢复旧日的简洁干脆。
手掌又是一用力,电话筒发出“嗤滋”的塑料磨擦声,有要碎裂的趋势。心内一搐,喉间蓦地涩然,我努力调匀呼吸,在心内默默命令自己平静,半晌才能说出完整的句:“怎么回事?”
“三天前她出了院,突然就问我愿不愿意娶她。”吴敬不快不慢地说道。我几乎是咆哮出来:“你答应了?!”
吴敬“嗯”了一声,再无片语。
我一字一字地道:“你听着,你听好,我现在告诉你——如果三天后我还有命在,你今年仍只能一个人过圣诞节!”不待他回答,大手已迅速将电话覆回机上,发出“啪”的巨大响声,话筒下部出现碎痕。
君止彦叹着气递来一杯茶。我接了过来,淡淡道:“你早知道了?”他点点头:“本来那人要我告诉你说你女朋友结婚了,后来才变卦要我叫你打电话给他的。看开些罢,有些东西不是你的,你再怎么做也得不到。”
我明白过来,他尚以为只是我是被原来的女朋友抛弃,难怪之前一副同情的表情。叹了口气,将茶一饮而尽,爬上床去。
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君止彦看了看来电显示,转头看我:“还是他。”我毫不犹豫地道:“挂了它!”翻身伏脸入枕,再不发一语。铃声迅速止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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