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内一片冰凉。
若他尽力分辨,倒还可说明唐万令并非这计划的设计者,可是如此表现,反而正说明事实确如他所言。想不到由始自终唐万令都在演戏,这人城府和智谋之深,非常惊人。
封闭的地下室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景。我诈作疲累不堪躺在地下,尽量保持在最放桧的状态,逐分回复气力的同时仔细计算着逃出的可能性。
之前我已看清地下室门锁是普通弹簧锁结构,但每次有人进来前门外总会传出开锁的声音,可知门锁之外必定另配有可从外锁上的锁。如果要逃出去,只有等待下一次有人进来时藉机冲出——不过在短短两小时的时间内,恐怕不会有任何人从外而入。
唯一的机会便是唐唯南再次来问询结果时。
但那样风险亦会大大增加。
首先唐唯南本人身手相当不错,在之前见过的人,记忆内除了少年好友郑归元、初入学时的流氓教官刘志风和滇帮杀手灰狐,以及与我渊源颇深的吴敬之外,能胜过他的人一个也没有。那并非只指身手,还包括了各方面的比较——单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卑鄙到总从暗处偷袭这一点来看,我遇到的人还一个都没比他更强的。这样的人远比武技高明者更可怕。
其次他留守在这室内的人,无一不是高手。能够在地下室这样的环境下呆上整天而始终面无表情、毫无怨言,这样的人在耐性上已是相当出众,非常适合做暗杀者。这类人亦非常难缠。
至于我本身反没什么问题。多年的苦炼让身体异常强健,即便在多日不食水米的情况下我仍能保持健旺的精神和充沛的精力,虽然之前大幅消耗,但现在已回复了七八成。
另一个办法便是在室内之人有机会通知外边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全数击倒,然后等待门开。在以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逃脱的机率将大大增加。
我环扫一眼,与十二道目光一一接触过后,叹了口气。
尽管是在看守我这样一个“已被制伏”的人,这人仍不稍显放松或烦躁,分立个位置。这种布置下,我实是毫无能一击成功的把握。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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