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为虎眼露出警惕之色。我半伸出手掌,作出虚劈之势,微笑以对。
这人之前只是试招,却不知只凭这几个动作我已估出他的实力。近年来由最初在县武术馆的对练、替人上阵地参加武术大赛初赛,以及后来入学后一系列的与人对打,我渐渐把握到目测的诀要,那就是“速”、“力”和“运用技巧”三项,只要能从这三方面观察清楚,对方的底细尽显无遗。而经验的累积则是将这诀要融入双眼的最佳方法。
哥为虎基础功相当扎实,拳势猛烈而擅长远距离攻击,若和我拼近身短打,必输无疑。但我并不准备如此做,撇却上面的特点,他最大的缺陷在于仍在“死用”阶段,规矩的两拳令我直觉感到他是在“套用”所学得的拳术,并不能灵活运用。
单凭这一点,便注定他非是我对手。
不过今次非是纯粹的比斗,我另有定计。
壮汉眼露出不屑之色,显然把我的退避认作怯弱,碎步疾冲而至,右拳连冲出三拳,集攻我面门,速度确是不慢。我再退再两步,待他第三拳击出的刹那蓦地斜前躬身从他臂下穿过去,反肘便是一顶。哥为虎沉哼一声,身体由左反旋,避过我肘击的同时左臂横击而至。
我微一矮身,粗臂与劲风从头顶刮过。哥为虎未能及时止住旋势,仍多挥出半圈,背部空门大开。
我右手立掌贴至他腰际,着力一按,高达米八的粗壮身躯踉跄跌出五步,这才拿稳势猛然转身,一脸愤然之色,正要捏拳再冲来,鼓掌声清脆地响起。我慢慢收势垂手而立,同时转首去看,只见会前偏袒魏芸倩那雷先生正自得其乐地大拍其掌,笑道:“好身手!好功夫!”
他一带头,周围掌声附和而起,赞声四溢。
我微微躬身,隔远向他表示感谢。哥为虎显然不甚服气,便要再冲过来时,一脸铁青的高仁喝道:“回来!还不够丢脸吗!”哥为虎脸色一变,但毕竟与之是雇佣关系,只得怏怏而归。
我环视一周,只见魏芸倩美丽过人的脸上露出惊疑之色,显然以为我在出风头,不顾主席之令;反面唐万令老而弥厚的脸上毫无异色,还呵呵笑道:“渝轩你真不懂事,哥老师是前辈,你怎能如此不留情面呢?”随即向高仁笑道:“我这表侄就是年轻气盛,不大懂得人情世故,又不知道收敛,一时失手,仁你不要放在心上。”但任谁都听得出他明贬暗褒、明为道歉暗为讽刺。
高仁脸色一变再变,终于忍下这口气,强笑道:“俗话说‘虎父无犬’,主席却是‘虎叔无犬侄’,仁今日算是开眼界了。”唐万令笑声加大,正要说话,我轻哼一声,抢先道:“副主席不是想和倩小姐试试身手吗?倩小姐既然不便,不如让我这晚辈请教一下。”魏芸倩秀眉大蹙。
那雷先生率先鼓掌起来,叫道:“正好见识高副主席身手!”高仁英俊的脸上露出少许不知所措之色,显然未料到我会主动搦战。唐万令适时笑道:“胡闹!仁当然不会跟我这侄儿一般见识,能屈能伸方是大丈夫行径。”他这么一说,顿令高仁傲气发作,冷哼一声,以一个十分潇洒的动作脱下外套,大步走上前来。我看了唐万令一眼,恰与之看来的眼神一触,心顿有奇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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