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茹无所谓地道:“那就没必要了,你该见过我的身手,一般事我还应付得下来。”
我冷冷道:“你是蓉城会的重要人物,该知道宁部的事——而且你所谓的身手在我面前不值半分,更何况对方如果真是杀人等于吃饭的帮会,暗地里给你一把刀都足以让你在阴间后悔自己身手。”联想到当初灰狐的飞刀,至今我仍佩服不已,若不是伤后,还未照面我便已死在刀下,而不仅仅是肩膀刀重伤那么简单。
景茹半晌不语。我道:“能去看看漆河军吗?”她摇摇头:“就算手术后保住了命他都是受警察保护的,一般人无权见到;何况现在能不能活下来还不定。至于漆灵草那边,你最好别去,事情只告诉了漆婶,大家商定暂时蛮着草儿,你去了等于告诉她有事情发生。”
我心想也是,忽想起两个人,道:“我决定把严源北和张仁进都暂时调到公司本部来,由他们负责你的安全。”景茹睁大秀目:“那公司的仓厂怎么办?你呢?不是说也留在公司吗?”我心似有团乱麻,耐心释道:“仓厂比得上你的性命吗?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去廖家,怕他们会受伤害。”
景茹语气忽冷淡起来:“你这么做只能说明你的愚蠢和自大。廖叔这么多年可不是只靠明里的手段闯下自己的基业的,要是他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你去等于送死。”这一骂如冷水倾首,顿令我冷静过来,想到连名浦都有“黑”的背景,廖氏人力偌大名气,当然也不会干净到哪里去。
景茹从办公桌后起来走近,以身高优势俯视下来,眸并不稍眨地看着我的眼睛片刻,突然笑了起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我们‘无所不能’的植渝轩先生害怕呢!”我一怔未语。
害怕?
“你怕什么呢?是身边的人受伤害?还是怕自己会有什么意外?”景茹不客气地连连发问,语气里完全没有要我回答的意思。
我沉默下来。她确是一语点破关键,我确实是在怕。
从那次父亲险些丧命在小小的咽喉肿大下,生命变得如此脆弱,似乎轻轻一触便会破损。我不能容忍自己身边的人再受伤害,何况是死亡。对于名浦,虽然已经决定离开,但毕竟是我生命第一份正式的工作,而景茹更是第一个将信任依托到我身上的人,彼此间隐隐间已埋下感情。
我曾对她说过,重感情是唯一被我肯定的优点;同样,它也是我最大的缺点。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因为一个什么都怕的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何况是保护别人?”景茹冷冷的声音传下,“你回学校去吧。我相信现在我自己比你更有保护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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