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眼角触及另一道冲出的身影。
面包车在人身前倏然横转,甩出十度的大弯力图避开。惨叫声同时从路那人口发出,顿令我知他仍是被碾住,只不知是否伤重。
惊叫声再次从身后大起,然后我蓦地惊觉才注意到那面包车竟迎面撞来,百忙不及闪避,只来得及刹止冲势,车至身前。
“砰”地一声撞击过后紧接着“咯”的骨响声,我后摔而出,凌穿划出一道弧线,直飞出三四米开外。眼看要头下脚上地摔个天昏地暗,一双大掌突地在地上一撑勉强改变落势,“哗啦”地砸地上积水,平躺下去,脑一阵晕眩。
有人踏水冲至,关切地俯身来问:“没事吧?”转头又向后边大叫:“快打120!”
我仰天躺着,感觉脑一阵一阵的迷糊,下意识地调匀呼吸。雨水打在脸上,冰凉的感觉起了作用,令我不至于昏过去。这时有人伸手来扶我,似乎想看我伤得多重。我默数着自己的呼吸,勉强道:“别动我!”吓得那人慌忙缩手,直叫:“你没事吧?啊?”
我浑身一阵放松,疼痛这时才感觉到。
除了双手因使力过猛致有些骨骼错位、后背和右肩摩伤外,应该没什么事。这多亏被撞时我及时用手缓冲撞力,后来又以掌支地减弱摔势,落地时更条件反射般缩头缩腰以肩臂上肉厚处作缓冲先触地,才有如此“美好”的结果。
“科长!”一点也不熟悉的男声迫耳而入,我霍然坐起,眼镜不知摔到了哪处去,视线模糊看不清唤者造型。
不远处那惨嚎声仍在继续,我急忙问道:“怎样了?!”唤者答道:“那小家伙碾断了一条腿,唉,也算大幸了……”身旁不断有人移来走开,我忙请那人帮我找着眼镜,仍有余暇庆幸自己戴的非是玻制镜片,否则难免要多花几百块重配眼镜。起身试了手脚,知无大碍,又重新将轻微错位的骨骼接正,这才发觉那唤者竟是张仁进那曾与我同受名浦“特殊待遇”者。他见我能“完好无损”地立起,眼一阵诧色。
我想起之前跟我同时扑出去的那身影,立知就是他。不过这时无暇叙旧,冲出围着我啧啧称奇的人群到路,痛哭嚎叫声上只见几把伞遮在路为他挡着雨,一个年男半扶着他,不断低声安慰。旁边有戴红袖章的正表情严肃地打电话,该是在找人来处理现场。
问过旁人后才知那小右膝盖好像被结实地碾过,稍动即痛得不成人形,是以不敢移动他到檐下避雨。张仁进跟我般浑身湿透,哑着声在身后问:“科长你真的没事吧?刚才那一撞可不轻……”
我感觉到雨越下越大,忍不住大声问:“打了120没有?”却没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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