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
我愕在电话旁。他说过十年前还是光棍,那么就算结婚恐怕也不过七八年,生个女儿还要减去一岁,岂不也就七岁的样?这么丁点儿大的小孩儿会想见我这种“成年人”吗?
早在两个星期前方妍就已叮嘱过我,这周周是廖真如的生日,说她邀请我参加生日庆祝,地点就在她家里。那时我才知道廖真如的家就在成都一环人民路处的一个花园小区里,听说还是高层次的住宅。我答应下来,同时顺手给君和伟人要了位置——不给君要下来,这小铁定会把我烦死,因是如此绝佳的献殷勤机会。伟人处却摇了头,因他尚有要事在身。我知必和义字门有关,非我能干涉,并不强求。
“我终于知道原来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是谁了!”君兴奋得抱着我前抖后摆,“老植你真是善解人意啊!”
我挣脱没好气地道:“别以为我是好心,这次廖美女的男友肯定也会去,我是让你亲自看看彼此间的差距有多大,死了这份心。”
上周回来时方妍再次叮嘱我别忘了,我考虑之后让她放心。周五在仓厂工作结束,次日上午赶去她家肯定来得及,下午再赶回仓厂。
眨眼间到了周四,漆河军的电话飞至:“周五你不用去仓厂了,呆会儿人事部会给你电话,直接来公司。小茹已批了下来,你接任何海做保卫科科长。呵,知不知道你是名浦升官升得最快的?刚来就从小职员升到科长这级,再升到经理也是指日可待,真是后生可畏啊!”
我谦道:“都是漆经理提携,我哪里有什么功劳?”心暗笑你也够直接了,干脆就说我能坐上这位置都是你派的好了。
不知是否太过突然,我并没有升官的喜悦。似乎一切都是凭空而出,将我从现实所谓的“学校”拉入“社会”这个更广更阔的空间,而当头的经历是相当地顺利。
而且顺利得过火。
漆河军要拉拢我的目的不难猜测,相信一切和景氏姐妹稍近者都会被他视为须亲近对象。像我这样一来就表现突出的人,且还可能察觉到他在仓厂的秘密,更应被他重视。这种事若揭开就是杀头的结果。
夜眠前反思独省时脑里突然生出莫名的空荡感觉。这也是现实,我已经不再是滞留在父母或学校保护下的少年,而是闯入社会开始独立生活的成年人。
要做的只有适应和掌握这社会。
父亲曾说过,一个男人活下来的唯一目的就是学习社会、了解社会和运用社会,一旦之间的的层次关系进行完全,想不成功也是难事。而现在我似乎一下从学习和了解阶段跳跃到了“运用”的阶段,不知将来会怎样。
平步青云是大众所期望的,但却为我所不喜,因脚踏虚云是最危险境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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