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风脸色微变道:“上次我向他敬茶道歉难道还不够有诚意吗?但他接受了。”
我再次摇头,正要回答,又一声“植渝轩”传入耳内,移目看去却是张乐恒,随口应了声。刘志风看看走近的他,露出不快的神色,显然不喜欢有人这时候打扰。
张乐恒一身短打扮,近前来笑道:“去玩会儿篮球,我少个搭档,要不要一起来?”
“这个就算了,”我干咳着,“要我玩玩小球还差不多,像篮球这么大的玩意儿,还是献丑不如藏拙为好。”
“你朋友啊?一起玩会儿?”他并不勉强我,矛头指向刘志风,突然一愣,认出人来,“刘教官!”
刘志风从鼻里哼了一声算是答应,没有继续说我们之间的话题,不知是否因为向人低头敬茶致歉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我想起张乐恒曾在军训时以辅导员助理的身份参加过几天,难怪认识作计算机系教官的刘志风。不过恐怕他对后者的感觉也不甚佳,因为刘志风受罚的事他肯定也知道。随即又想起来,张乐恒身为周辅身边的得意助手,那么他也该知道我跟刘志风之间的过节,包括后来那次被学校和部队刻意隐瞒下来的打人事件。
事实似乎立刻就证明了我的想法未错。张乐恒一时略有不知所措的神态,慌乱地道:“刘……刘教官,你们……你们聊天啊?要不要一起运动运动?”讪讪地搭了两句,注意到对方的脸色一直没好过,识相地道别走开,边走还边不安地回头望我们,像真怕有事会发生。
“你看他,”我凝视着张乐恒的背影,“不觉得他刚才对你那么尊敬至少有七分是做出来的吗?”
刘志风显然并不想多说他,微怒道:“敬茶表示什么,就算你不明白,吴敬也不会不知道。这样还不够诚意吗?!”
其实我并没跟吴敬说过他向君敬茶道歉的事,更没向吴敬征求过看法,但也没有必要对刘志风说出来,只道:“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一个人做一些事情时,很多时候是被环境迫的,比如张乐恒刚才对你表示尊敬,因为他知道从礼节上应该尊敬你;就好像君止彦,他接受你的敬茶,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他不想我再因为这件事惹来麻烦。”我顿了顿,“他当我是真正的兄弟。”
刘志风本来怒气似将发出,听到最近两句,不由地怔住,脸色缓和少许。
“他的接受,并不代表已经原谅你,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我感觉得到。”我吁出口气,“你可能不喜欢听,但我还是要说:你可能本身是个重义气的人,但在结交兄弟这一项上,你是失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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