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一步设想:一个从农村来的人,能否适应城市的生活?适应后又会不会像地道的城市居民一样以农村的生活为追求的目标?
这正如家长要求女读书——为什么不管是学识渊博的知识分还是从未读过一天书的暴发户均要求女入校读书学习?难道亦是受古训“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影响吗?
思绪胡乱飘飞,一时头大。我习惯性地摇摇头,藉以抛去杂念,自对嘲笑。
为什么自己没事总爱胡思乱想呢?
快到镇上时,斜对面一个身影吸引住我的目光。
我险些大叫出口:“林同学!”突觉不对,刹住挤上喉咙的声音。虽隔着二十多米的距离,我仍可从她行动僵硬的身形上感觉到她的精神此刻绝对不在周围,显出低落的情绪。
我站住不动,仔细看去。
林芳半垂着头,着了件泥黄色薄衫和黑色长裤,裹着凉鞋的脚有气无力地向前迈——或该说是拖着走——整个人状况颓丧。走近后我吓了一跳,因看到她脸颊上似有泪水。
她直接走过,并未注意到对街有个人在注意自己,从路边转上小道,向桃花山而去。
我想着她脸上的泪水,几疑是否错觉。再抬眼看时,她已步上山门处的台阶,我轻轻按了按左肩被遮在T恤下的伤处,穿街跟去。
毕竟是伤后,才走上百多阶已有心跳剧增的力竭感觉,身体袭来一阵一阵的疲乏。林芳却一改平时的弱女态,虽慢却不毫不停歇地直登不已。我不断调节呼吸,藉以压低消耗和平衡心律,隔着三十来阶的距离紧跟不放。
走上半山腰处偶一回头间,突然发觉我身后隔了又一个三十多阶处竟也有人跟着,细看却是伟人。他显然知道我发现了他,微笑着高举臂膀作个“OK”的手势,又指指林芳,示意我继续。我不敢放松跟随林芳,向他比“快来”的手势,脚下仍紧跟不放。
快到山顶时伟人才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笑道:“老植有雅兴啊,跟着君二奶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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