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一拿到志愿表就想起冯敏军说他最有把握的学校,恍恍惚惚地填了上去,又在重点批填了北大和清华——明明考不上,为什么我要那么填?老师看了我半天,我撒谎说这次考试有把握考高分,周围的同学都很惊讶。等到交了表心里才后悔起来,可是老师说这表没多余的,想来再问他要一张也不可能了。只好就这么着,又后悔又有点儿……高兴。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觉有点儿难受,又说不出来哪里难受,憋得人心慌。听说女孩到了一定年龄就会这样,什么“青春期……”——哎呀,那个字太难听了,我不说。不过我在青春期吗?总觉得早过了,又像是还没到,脸上都没长痘痘。
也没做过什么,可是突然觉得好累,连上午看大哥比赛都打不起精神。是因为做了对不起妈和哥哥的事吗?算了,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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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忽灭。
我从日记世界惊醒过来,才想起已经到了十一点半,公寓断电熄的时间到了。躺到床上,身心俱有不能平静的错觉。谁曾想过冥冥竟有这么一个人在我所不觉之处投来注视的目光?还到了连高考志愿都随我填报的程度。这是情抑或孽?一个柳落已经让我有力所不及的感觉,今次再添一个方妍……我这个位置或者该换成君,这种情形已经是我这种人难以应付的了。
更让人无法狠下心来的是她已为我付出太多,不只是志愿问题,还有感情和情绪——从她的日记完全可以看出从前的方妍是个开心善良的女孩,现在却变得敏感而易伤。
胡思乱想沉沉睡去,次日险些错过上课。伟人却仍未回来,令人有少许担心。
午后爬回床上重拿日记,犹豫半晌才下得定决心继续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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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1日星期四晴
无缘无故想起小时候的事。记得一次哥带我去南河玩,他在河里抓螃蟹,我在岸边看。后来他做烤螃蟹给我吃,我却不小心被蟹爪夹了一下,看见夹痕处紫红的凹陷顿时大哭了起来。那时哭得好响亮,也不管旁边有多少人看,不管自己站在什么地方,一直哭到不想再哭为止。
现在却不可以了。我想扑在妈怀里哭,我想扑在大哥怀里哭,还想扑在自己亲生父亲怀里哭,可是——我不敢。人长大了总有些事情是需要深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我想藏一些,才发现自己的笨拙,连藏东西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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