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怎样?”将这几日关联之事一一讲毕,我终于发问。
君躺在床上,仍不能起身,但神色如常,显然好了许多。这时听我问话,他皱起眉来,想了许久仍回答不出来。
“不管你咋想,都直接说出来,我不会任由别人欺负自己的兄弟。”我平静地道。
“我知道,不过……”君脱口而出,只吐了几个字又被话咽住,转头看看伟人,“那你呢?你怎么想?”
伟人然自得地靠坐在椅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开口道:“我个人觉得还是和解得好。”此言一出,大出我意料之外。本以为他仍会说“随便,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做”之类的话语,不想竟是如此直接的单项选择句。
“我也是这个样想的……”更意外的是竟然君给予了相同的立场,看见我瞪过去的眼,这小忙接道:“当然要报仇我也没有什么意见,不过……不过我不想老植你惹上什么事。”说到末一句,语声低了下去。
我心微微一震,不觉伸手与他手相握:“君……”
君神色一变,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沉声道:“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跟你说别跟那流氓致气,但是我看你为了这件事忙来忙去的,怕让你生气,就一直没说……我是不是好像很贪生怕死?”
我握紧他手,缓缓而有力地摇首:“不,不是。我知道你是怕我吃亏。”喉间微有涩感。
只凭这一份对我的关心,便足以做我的兄弟。
***
十一点刚过,我已经坐在回去的车上,整个人轻松无比。任何人都无法让我陷入精神的困境,除了被我贯注情感于身的人。
君这一边以流畅得惊人的方式解除了问题,剩下的就轻巧得多——自然仍是指精神方面而言,实际操作上的困难虽然还是未知数,却并不被我真正放在心上。
剩下的问题……我脑里闪过方妍的身影,不由暗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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