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探头先看了一遍,却不见伟人在内,想是也躲出要给兄弟留出二人空间。我当然不好贸然入内打搅二人的兴致,消无声息地关好门,移到楼梯拐角处的阳台上眺望城市风景。
思绪再次随风而舞。
好像人始终不能灭绝“感情”一物,具体一点则如我虽已在心划分好了方妍应有的位置,却仍不敢在时机不成熟的情况下为求结果不求后果地明言断了她念头。那句“跟着他来这儿”完全可以描述出她心这人的份量到底有多重,反之若这人令她伤心,伤的程度绝对不会比那份量轻。
想到这里,我不由摇头苦笑。无论做什么事我都可以果断而利落,但感情问题……绝非寻常方法可轻易解决。
“老植!”伟人的声音从后传来,应声转头正好看到他从楼梯口走过来,手里如林芳之前般拿着药袋。我哑然一笑,他走过来问道:“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哦?”
我并不回答,却道:“正好先碰到你,过来帮我参谋。”
伟人走到我斜前方惊讶地看我:“什么事情严重到需要你向人家请教的地步?”
我回望他:“有什么不对吗?”
他一指顶着下巴作思索状:“据本人所知,以你以前做事的风格,绝对不需要再跟其它人讨论就已经可以做得非常好了。今天居然有事情必须跟人家商量才能解决,怪异得很……”
我苦笑道:“你一句话就点出了关键所在,就是因为我习惯了独断独行,突然之间觉得这个是坏毛病,所以想努力改过来,现在就是要从第一件事开始做起,集思广益才是我想要的风格。”叹了口气,续道:“就好像君被打这件事,一直以来怎么报复都是我在说话,好像根本就没有问过你们的意见一样。”心同时暗叹,果然我和林芳犯了同样的毛病。
他露出讶异的神色,想了想,摇头:“不是这个样的。用‘独断独行’这个词语形容你的做事风格绝对不正确,因你基本上每做一件事都跟我们说过,只是我们都想不到更好的方法,所以都没意见——你千万不要乱想,有些事情就该是这个样。”说着轻轻拍拍我肩膀。
我精神为之一振:“真是这个样吗?”他肯定地点头,补道:“而且你做事都很有风格——这个可不是夸你,这几天我跟君都在说——像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做到你那样。”
满脑的阴霾顿时清去,我忍不住心情骤然释放带来的冲动,伸手给了他肩膀一拳,两人对视一笑。
整理好脑纷乱的念头后,我逐条跟他说了这几日关于报复一事产生的新变化,连剃头那伙流氓请我的一节都毫不隐瞒。伟人脸上一直平静无波,眼却渐渐变得兴奋。我看在眼,待说毕便问:“有什么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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