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下来,冷冷道:“正因为我有良心,所以我必须对得住它;你呢?你不觉得自己太多事了吗?就假设方妍真的喜欢我,但她一直没有说,说明其有她自己的理由,你却莫名其妙地跑来横插一脚——说得好听点儿你是热心,说得不好听一点儿你是莽撞,再说得不好听一点儿你是个其蠢无比的笨蛋。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你听过没有?就是指你这种情况。退一步说就算方妍是被气晕的,不如你自己想一想,造成这种结果的究竟是我们间的哪一个?”正想挂电话,又想一句话补了上去,“我知道你听不进我的话,但是还是想教你个道理:有好心并没错,可是好心也有个限度和标准,无论什么事情过了度都容易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不待那喘息与怒气并肩加重的女孩反应,“啪”地放下话筒。来电显示上显出对方用的是手机,并不是上次那两个寝室电话号码。
麻烦的事情为何喜欢串在一起涌来呢?
那番话一半是事实,另一半则是冲动。那种自作聪明热心过度的人向来为我所不喜。
想至此处,脑掠过一念,我微感颤栗。
在为君报仇这件事上,我是否亦犯了同样的毛病?
静心一想,其实最重视这件事的就是我自己,连君这伤者自己都未有多强烈的反应。
我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怅然若失。
第二天八点之前我已经赶至医院门口,心内颇有点后悔昨晚那么冲动,连方妍所在的病室都没问清楚,现在想去一探都找不着门。幸好君同她是在同一间医院,大可先去探问前者一番,将心内压得最重的疑问解决。
还没走进住院部大门,身后忽然有人叫喊:“植渝轩!”
我条件反射地后望,暗叹世界真的很小,无心之下都可以柳成荫。来者竟然是林芳。
她一手提着一袋油条,另一手拿着个大保温瓶,似是去买早餐回来。
我待她走近,抢先开口:“昨天晚上我太冲动了,你别放在心上。”
对方弧线优美的鹅蛋脸上看不出什么可疑之色,平静地道:“看在你最后还是肯来探望方妍的份儿上,暂时不跟你计较。跟我来吧。”擦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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