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已经明白了许多事情,放眼望去,府喜庆的红色与面前人的衣杉相映,不久后,她便要母仪天下,重门深院再不得相见,后宫多事,也不知日后漫长的岁月如何度过。沈椴心微有隐痛,于是拱手道:“沈某惭愧,今日多谢点拨,得知小姐喜事将近,诚愿小姐今后岁月静好,永世安康。”
秦颜一怔,看着前面眉目清朗的男,眼神真挚,她心微热,笑道:“多谢,若公日后飞黄腾达,切莫忘初衷。”
沈椴点头,不再多言,心暗自记下了这份情意。道了别,侯在一旁的饮烟走在前送他出府。
过了曲回桥,沈椴恍然间回头,仿若时光错落,桥的另一端,青丝红衫的女正低头捧书,神色专注,花落了一头也不自知,此情此景,如浓墨渲染的画卷,抑得人无法呼吸,想到能为她拂去头花之人,他慌忙收回视线,不敢再看,渐渐的拐出了桥,回头亦再不能相见。
三日后,少府寺派人送来婚典所用的冠服,秦颜这才惊觉得自己将要嫁做人妻了。
她望着摊在床榻上的冠服,承载的是天下女梦寐以求的殊荣,此时如此轻易的摆在她面前。她扫过一眼,龙四凤冠,点翠凤,配珍珠翠云十二钿,大红翟衣,上面绣着繁复的金云龙纹,配饰琳琅,显得尊贵至及。
秦颜望着华丽的衣饰,摇头叹气,眼神远。她低头笑道:“我从未想过会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饮烟见她伤神,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看着她拿起凤冠,珠翠铃铛,还不等她细看,上面的珍珠垂饰有如银盘落珠散了一地。饮烟低呼了一声,立马蹲下身抢着拾捡,只是珠四散,一时间难以收拾,终于等到都落定了,她才长叹一口气,慢慢的拣着。
“这般重,可比父亲的铁盔更让人坐立难安。”秦颜不慌不忙的将凤冠放回去,仔细的端正摆好,继续道:“一不小心,脖就拧了。”
她看着地下拣珠的饮烟,慎重其事的说出这番话,微微一笑,竟然开起了玩笑。
饮烟暗暗翻了个白眼,她真怀疑这是否跟当日闹市上的衣衫染血一样是故意而为,又不能对她发脾气,只能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但大婚在即,不要乱说胡话。”
“他不会真心待我。”
饮烟闻言一怔,手上的动作也停住了,抬头望着秦颜,见她神色兀定,唇角含笑,看不出一点伤心的神色,只是单纯的要向人证明她所言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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