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也是一声叹息,突然象是想起了什么,惊道:“我前几日见宫里下了告示,说是下月要迎娶秦老将军的女儿秦颜为后,莫不是说的这秦二小姐?”
“秦老将军还有几个女儿,这次回来大概也是因为如此吧,哎……”他长叹一声,不再说话。
两人一致回头,看着远处的马车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相对默然。
入了城,马夫驾了车往城南去,那少女推开帘往回看了看,无意般的说了声:“到底是少将军带过的手下,进退得当,只是怎未见到城卫,该不是玩忽职守罢……”
车内并无人应她,她看了看前方的情形,忽然听到车内有人唤了一声:“饮烟。”声音沙哑,她连忙放下车帘,回头正见秦颜支起身要坐好,急上前帮她垫上软枕,要扶她。
秦颜轻轻摇头,帽檐顺着动作滑落,露出满头青丝,顺着衣料倾泻而下,有如流光,铺散了一地软榻。她抬起头看了少女一眼,双瞳如墨,一触即过。于是低头以手掩唇,轻咳了两下,才继续开口道:“先去管竹居,我要带一壶好酒回去。”
被唤做饮烟的少女听后,面色有些不忍,她怎么会不知道,少将军每次大捷回来,总要去管竹居痛饮一场,如今景物依旧,人事全非。
饮烟不忍心拂了她的意,于是朝车夫吩咐了一声,马车掉了个头,往管竹居驶去。
饮烟提着买好的酒,踏上马车坐好,秦颜接过她手的酒,轻轻闻了闻,酒香扑鼻,她却低咳了几声,于是将酒放到一边,示意饮烟可以启程了。
马车不过行了片刻就停住了,不等饮烟追问,马夫便说道:“前面不知是谁拦了哪位大人的车驾,咱们的马车看来一时过不去。”
饮烟闻言,揭开帘看了看,果然不远处人声鼎沸,人群围的里外三层,不象在争论,倒象是在看戏。
过了不久,车夫回来禀告说是有人驾了车仗直闯城门,不顾盘查还伤了守城的士兵,此刻正被城卫拦了要查。
也不知是谁痛呼了一声,饮烟就见一身着家丁服模样的人被大力抛出了人群外,人群顿时散开了一个口,让她将圈内的情形看的更清楚。一身着锦服的年轻公坐在马车上,仪表堂堂,却面色狠厉,此刻正拿着鞭横眉怒目喝令下人要打什么人,身后车帘紧闭,也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饮烟心里顿时有了底,毕竟是身在官宦之家,懂得一些典仪,数了下马匹,于是皱着眉头道:“看车驾该是朝重臣的仪仗,也不知是哪家的黄毛小儿仗势欺人……”
话还未说完,只见那年轻公有些气恨的向前挥去一鞭,有人急喝一声:“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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