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淡淡道:“越州城的事,告诉他了吗?”
平遥听了这话,心陡然一沉,连面上的血色也褪了几分。若是知道慕容天已死,不知歩非会有什么反应?当初为了一个灵素,他们都冷战了好长一段时间,那慕容天呢?
两人刚成亲时,在碧落峰那两个月,歩非跟平遥讲了很多关于他少时的往事。在歩非的成长历程,慕容天每年都会上碧落峰一次。慕容天生性狷介邪妄,因此,大约从幼时起,歩非与慕容天只要见面,便是吵吵闹闹,不得停歇。但歩非心里却清楚,即便慕容天表面对他十分严苛,常常与他争斗打闹,但在慕容天心底,还是十分疼爱他这个小师侄的。二十年的感情啊……
越州荒园,慕容天虽不是死于平遥之手,但她亦难辞其咎,这次,歩非会不会很生气而责怪她呢?
平遥将越州城所发生的事尽量简洁地叙述出来,说完后,便低垂着眉眼,静静站在歩非面前。
歩非深深地舒了口气,看着站在眼前的妻,她此时正微微嘟起小嘴,神情又是难过又是委屈,目光静静地落在地面,像个做错事的孩。
歩非忍不住心疼了起来,她平素的神情都是高雅而从容的,微微带笑的眸幽深而冷清,此时,她却低垂着眉眼,一脸不安地站在他的面前。他微微叹息一声,上前托起她的下巴,使她与自己对视。望着她又是黯然又是期待的眼神,歩非心疼地将她拥入怀,细腻温柔地吻着她的嘴唇,他竟让她这样不安吗?为何自己从来都没注意到,自己让心爱的人这么没有安全感?
平遥搂着歩非的脖颈,一边接吻,一边像个孩般轻轻啜泣起来。
歩非自责而怜惜地吻着她盈满泪水的眸,“傻瓜,哭什么?”
“慕容天的事,你不怪我吗?”
歩非将她紧紧圈在怀里,柔声安慰道:“平遥,你要记着,咱们是夫妻,不管有什么事都要一起承担,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平遥委屈地辩驳道:“可是灵素的事……”
歩非吻着她的唇,堵住她剩下的话语,隔了半晌,才放开她,微微喘息道:“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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