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王不顾掌心的疼痛,双手紧握成拳,鲜红浓稠的液体沿着指缝溢出,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亦浑然不觉。他深深地凝望着雪儿,微微发颤的语调下似乎压抑着急遽涌动的情绪,“这就是你想要的?”
雪儿苍白的唇角微微一勾,扬起一抹甜美而辛酸的笑容,她说:“是,这就是我想要的。”
“好,我答应你。”
雪儿望着辰王渐行渐远的背影,绯色的衣袍在寒风肆意飞扬,发出猎猎的响声,此时,高大伟岸的男竟显得异常孤单与落寞,仿佛孤行的旅人,在广阔的天地间踽踽独行,却找不到心灵的归宿。
随着那一抹绯色身影消失在宫墙幽巷的深处,盈在眸的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流下,咸而涩。
掌心的伤痕仿佛直连着心头,那样剧烈的疼痛,深入骨髓,难以磨灭,至死方休!
雪儿颓然地跌坐在大椅上,面如死灰,凄凉而绝望,眸光痴痴地逗留在缠在右掌的纱布上,朵朵妖艳的血花,刺痛了她泪光涟涟的眸,直射到心里。
“你爱他,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清若风吟的嗓音随着寒冷的空气从屋外袭来,在寂静的清晨显得异常突兀。
雪儿猝不及防地抬眸,对上一双沉静幽深的眸,脸上仍带着未及收敛的哀伤,“姐姐……”
漆如夜的黑眸蒙着一层薄薄的泪光,在晨曦闪闪烁烁,平遥对着雪儿凄然一笑,“为什么要这么做?”
雪儿不着痕迹地将右手藏在身后,勉强露出一抹甜笑,道:“姐姐在说什么呢?”
“你连我也要骗吗!?”平遥上前一把捉住雪儿缠着纱布的右手,怒道:“那这又是什么!?若不是阿昕早晨禀报我,说辰王昨晚宿在你的闺房,我又翻看了许多关于双生毒的医书,我还真要被你蒙在鼓里了!”平遥的目光如利剑般钉在雪儿苍白的脸上,道:“‘双生之毒,一脉相连,同生同死’,但倘若其一人焚以续脉香,佐以精纯的内力和熟练的封穴、下针手法,融二人血脉,便能将双生毒通过血液导向一人之体。”
平遥每多说一个字,雪儿的脸色便白一分。
“是,这么做,辰王的毒是解了,可你怎么办?雪儿,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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