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切不过是下意识的动作,他对温眠太不设防了,只要看着她的身影,他便升不起警戒之心,恨不得一下对她袒露所有的柔软。
脑海里乱糟糟的,钟远故作镇定地坐了起来,顺便抹了抹脸。
老婆喷的水,真是让人如坠冰窟,一个激灵就醒了。
病房安静着,钟远隐隐能听到走廊上传来的走动声,却听不到温眠发出的声音。他偷看了温眠一眼,发现她整个人不自觉颤抖着,双手都握着拳,拼命克制的姿态。
他一下抬头,看到温眠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像是观察他的表情,又像是一点点描绘熟悉他的五官与轮廓。她并没有露出失态的表情,可眼中分明泛起了水光。
一切不言而喻。
钟远在这刻就什么都明白了,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过去,伸手要去碰温眠:“老婆”
不等他说完,温眠一下后退了一步。
钟远的手直接捞了空。
他又喊了一句:“眠眠。”
很轻很温柔的一句,温眠差点没绷住自己的眼泪。
语气、神态和眼睛都骗不了人。
“我”只说一句话,温眠便哽咽了,她缓了缓,努力平静:“我要求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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