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子”
“我、我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京子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不想让纲吉感到担心,更不想添麻烦,但这一切都太诡异了,甚至b当初来到十年后还要恐怖许多倍。她不过是窝在绘里的身边小睡了一会儿,醒来无论是绘里还是Ai人统统都消失不见,只有桌子上摆着的照片才能证明他们存在的痕迹。照片里黑发黑眼的nV人和她有五分相似,可她知道那并不是她,却又绝望地发现,那nV人和现在镜子中的自己一模一样。
她拿着那张照片时觉得连血Ye都是冷的男人是她的丈夫,眼角带痣的nV孩是她的孩子,站在他们身边的却是另一个人。
笹川京子就好像误入了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她被排除在外,只能鸠占鹊巢地附身在另一个人身上。
恐惧让她的语速加快了一些,眼中隐隐闪着泪花,她压抑了很久才把细小的cH0U噎声咽下去:“小纲,你见到绘里了吗我问周围的邻居,没有人告诉我。”
纲吉抿了抿嘴,说不出话来。
京子见到纲吉的沉默,手微微一抖,急忙又解释道:“对了小纲你还没见过她,她长得不大像我,她像她的爸爸,嘴边有酒窝,眼角”
“眼角还有一颗痣,就在这里。”她点了点自己的右眼尾下方,睫毛因为愧疚心虚不停地忽闪着。纲吉看着好友愣住的脸,觉得自己仿佛被人投入了冰窖,从头到脚都是凉的,几乎喘不过气,要靠着里包恩用一只胳膊撑着才能勉强站稳:“我很抱歉,我”
她x1了下鼻子,嘴巴开开合合好几次才发出一道暗哑的声音:“我没保护好她。”
那双拽着她袖子的手好像失了力气一般缓缓地顺着袖口滑下。
京子看着她,眼睛眨了又眨。她的表情几乎空白呆滞,看不出悲伤也看不出难过。她是纯正的东亚人,哪怕是在这个世界也是如此,身材自然要b纲吉娇小一些。刚刚急匆匆地从家里跑出来,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换好一双鞋子,身上不过套着一件纯白sE的睡衣。
往来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京子几乎是下意识地抖了一下。跑了那么长的一段路,一路的狂奔与茫然无措,她出了一身的汗,可现在却觉得冷极了。
她想,她或许是明白那些邻居看她的眼神了。她到处找她的孩子,那些人从她身上看到了一个因丧nV而JiNg神失常的母亲。
那是她的孩子么那nV孩从来没在她的肚子里呆过一秒,也不像她不到一岁的nV儿那样幼小。可她们长了同样的脸,带着同样的笑容,京子拿着照片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的孩子长大也会是这样的用那种莫名其妙的母亲的直觉。有点单纯、有点古灵机怪,却懂事又可Ai,会在在冬天捧着一杯热乎乎的N茶,一左一右拉着父母的手,笑起来嘴边扬着一个酒窝,眼睛弯的像是月牙。
nV人成为母亲之后总会难免有些心软不忍,见着街边流浪的小猫小狗都会难过,担忧起如果遇到下雨天该怎么办,更别说这孩子长着和她亲身nV儿同样的脸、叫着和她同样的名字了。她甚至很难将这个小丫头和真正的nV儿分开,绘里就是绘里,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她Ai的绘里。
京子再次眨了眨眼,两道眼泪安静无声地顺着脸颊滑下来,滴落在手背上。她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嘴巴微张,空白的大脑终于恢复了一点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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