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到底在长椅上坐了多久,只记得过程中我还是失魂落魄地继续碎碎念,温煦静静地倚在长椅上发挥了过人的耐力全程聆听,偶尔看我哭得连鼻涕都跟着眼泪齐飞时才会为我抹抹脸,虽然我强烈怀疑他只是想把我的脸给抹花而已。
最後我哭得差不多了,温煦把最後一张面纸连同包装轻轻放上我的手心,难得温柔的动作,接着起身就要走。
「温煦。」我叫住他,第一次在面对他时感到腼腆:「谢谢。」
他的脚步顿了下来,转过头来看着我,四目相对着,我能感觉到脸颊因为刚才暴露的脆弱而一阵热烫。
温煦还是没有开口,就像坐在我身旁时那样。
最後他笑了起来,白牙微露,是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在替我拭泪听我练疯话後又对着我笑?今天的温煦铁定撞到了脑。
然後我听见他的声音幽幽传来:「面纸三包二十块,明天记得还我。」
哦,原来我们温煦同学的脑子依然运作正常。
他走了。我还是没有告诉他我考砸了,但他猜到了,我感觉得出。
我也站起身来慢慢朝着家的方向走,脑子里乱哄哄地像被人扭成了一个花式绳结。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刚刚一定是理智断线,我的行动和思想完全没有同步,我是真的对着温煦耍了那麽久的无赖吗?我不想听回答。
但事实是,没错。
我的脑袋快被急速膨胀的羞愧感给撑破了。
一路懊恼着走到了巷子口,我的目光突然就被路旁的小公园给捉住。小公园其实只是一小片空地上零零星星地种了几棵树,本来连小孩子都不怎麽来,但现在树後传出了人讲话的声音,一男一nV的。
感觉就是有八卦可听,我乾脆站在原地就不走了。
「......我喜欢你,你明明知道的。」男孩子的声音,内容听起来像是已经和nV孩告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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