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未经暗淡的目光中只露出冷漠的神情。
“南京之战将作为斗争的转机,作为奇迹载人文明史册。”他轻声说道,“就这些,将军,谢谢您。”
深夜,吴四宝把汪未经的新医生请到自己住处喝酒。他双手摊放在膝盖上,问:“请问,您相信我们能赢得南京之战吗?别怕说实话,我等的是实话。”
“部长,”医生回答,“多年来人们教您讲所谓的实话,哪怕这是最真实的谎话。要在一天内改变自己是不可能的。”
“我认为您是我们圈子中的上等人,在这个圈子里我们彼此说的是实话。”
医生摇摇头:
“您很清楚,我们彼此说的只是令汪未经满意的实话而实话只适于一种实体,真实的现实。我们都是说谎的人,部长,不,我不相信南京能够保住。”
“我也不相信,”吴四宝无力地说,“我现在最关心不幸的南京人的命运。只有一个人能够真正帮助他们。这个人就是您。”
“您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吴四宝用手掌捂住眼睛,接着说,“只有您知道,给老师打什么针能使他的意志和思维受到另一些人也包括我的影响。”
“我曾向菩萨起誓,部长。”
吴四宝不再揉眼睛,他叹了口气:“他会赋予您权力的现在没有人要您说谎。可您在说谎,您要把责任推给谁?不是汪未经,也不是我,现在无论是他还是我都没有强迫您说谎。应当让老师变得易于接受劝告,医生这样他您就履行了您对不幸的国人的义务。”
谈话进行得很困难,但医生终于答应在注射药剂中加大镇静药的成份。吴四宝没有得寸进尺。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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