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完了,”李广元明白了,“这下彻底失败了。原来我是个白痴。教授要么是个胆小鬼,要么是个大笨蛋,要么是个内J”
“您好好考虑一下吧,李广元,”常凯申吃力地站起身来,不慌不忙地走出牢房去了。
牢门轻轻地关上的时候,李广元感到心里空落落的。这种感觉他T验过不止一次了。李广元觉得自己已不再用两腿站着,他感到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仿佛变成了别人的身子,同时四周的物T也变得更加鲜明,棱角也显得多起来。在这样的时刻,他居然会发现这么多棱角。后来他曾对这一点大为惊异,他也常常拿自己这种古怪的功能开心。他还能准确地区分花束中各种花朵之间接触的线条,甚至能看出这朵花或者那朵花处在哪个位置才能显得鲜YAn夺目。他初次T验到这种感觉是在1930年深秋季节,在东京。当时他和保安处派驻东京大使馆的间谍头子在市区一条大街上漫步,在东京银行大楼附近,突然迎面走来一个老熟人。此人是他早年在海参团认识的,当时是反间谍机关的一名军官,在国外,到处能够遇见中国人;他们对什么都能适应,可就是过马路时总违反交通规则;后来李广元根据这个特征在国外认出不少同胞。这时,只见老乡横穿马路向他跑过来,热烈地拥抱着他,以至于公文包从自己手里掉下来。老乡抱着他高声喊道:“老李,亲Ai的”
在大连,他们相互之间称呼“您”。令人可笑的是,想不到他有朝一日会亲呢地称呼他“老李”,而不再尊称他“李班长”。这是侨居国外的中国人的特点:他们常常把素不相识的同乡当成朝夕相处的同事,而把熟人,即使是偶然见过xs63军衔b您高,年龄b您大…”
“他这样回答我,似乎暗示我并没有被捕,”李广元迅速地察觉到这一点,“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说明他们还没有拿到罪证,但他们正等待着罪证,也希望从我这里拿到罪证。看来我还有一个成功的机会”
“请原谅,总队长”
“这就好了。总之,您和吴四宝谈了些什么?”
“我只能当着他的面回答您的问题,请正确理解我的意思”
“您要是能够背着他回答我的问题,也许您就可以为自己开脱一下,也就用不着回答第三个问题了”
常凯申又看了看表。大概罗夫现在正沿着地下室的楼梯走进来。常凯申一向认为他可以十分准确地感觉出时间。
“我准备回答您的第三个问题,如果它只涉及我个人,而不涉及国家的利益的话”
“它只涉及您个人。这几个指纹是我的部属们在一个共党nV报务员的手提箱上发现的。这个问题您最难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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