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瞧,”常凯申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经过鉴定的指纹照片,“您瞧这东西多么有趣。
这几个指纹,”他把第一张照片递到李广元面前“我们是从那个玻璃杯上取下来的,您曾用这个杯子倒了一杯水,递给那个不幸的、愚蠢的、轻信的手下。这几个指纹,”常凯申cH0U出第二张照片,仿佛从一副纸牌里cH0U出一张王牌“我们是从哪里找到的,您想过吗啊?”
“我的指纹可以在任何地方找到,”李广元说,“可以在重庆、上海、武汉,找到”
“还有什么地方?”
“我可以回忆一下,然而这至少要花费十四五个小时。我们不但要耽误吃午饭,而且要耽误吃晚饭”
“没关系。我准备挨饿。顺便提一句,您的瑜伽禅宗认为,饥饿是最有效的良药之喂?回忆起来了吗?”
“如果我现在被捕了,并且您正式通知我这件事,我就以被捕者的身分回答您的问题。如果我现在没有被捕,我不打算回答您的问题”
“我不打算回答,”常凯申模仿着李广元的语调重复道,“我不打算回答”
他看了看表:假如现在罗夫走进来,他就从发报机说起;然而罗夫耽误了时间,所以常凯申说:“请您尽量一字不差地复述一下,您在任何人都绝对不得入内的机要通讯室打过电话之后都做了些什么?最好按照时间顺序,一分钟一分钟地复述”
“他没有亮出第三张指纹照片,”李广元暗想,“看来他还掌握一些别的情况,也许现在应该敲打他一下,使他下一步不至于这么自信”
“应该把那些玩忽职守的通信员送交法庭审判。他们把钥匙留在门上,像兔子似的钻进避弹所。我走进机要通讯室之后,遇见吴四宝,和他一起待了两个多小时。至于我同他谈些什么,我当然不能告诉您”
“请别过分计较,李广元,不要过分计较。我毕竟b您资格老,军衔b您高,年龄b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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