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小姑娘说,她留着长长的头发,满脸雀斑,一双大眼睛“我反对”
“为什么?”
就在这时,茶馆门打开了。一个大高个儿走进来,一边抖掉雨衣上的雨水。他就是秘密接头地点的主人。和他一同进来的是一个瘦子,此人面孔黝黑,动作敏捷,T格结实健壮,一张富有表情的脸,颧骨高高突起。教授差点cH0U身站起,但他突然想起上级的指示:“我自己会认出您的”。于是他又埋头读起报来,一边留心听孩子们谈话的内容。
“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反对?”教师问那个小姑娘,“要善于坚持自己的观点。也许你是对的,我们是不对的。给我们解释一下吧”
“妈妈常说,吃过面条不能唱歌,”小姑娘说,“会损坏嗓子的”
“妈妈的话多半是对的,当然了,如果我们大声唱或者在街上大喊大叫,的确会损坏嗓子。可在这里不,我想,在这里唱歌,嗓子不会有什么事的。再说你可以不唱我们不会埋怨你的”
说罢教师领头唱起一支欢乐的歌曲。老板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向孩子们鼓了掌。然后孩子们吵吵闹闹地走出去了,教授若有所思地望了望他们的背影。
“我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黑黑的瘦子,”他突然记起来了,“也许,我同他一起蹲过监狱?不对在那里我没见过他。但我记得这个人。我对他记得非常清楚”
大概,他打量那个黑黑的瘦子时注意力过于集中,以致于那人察觉到他的目光,不禁微微一笑。
教授从这个笑容记起了他,仿佛看见了一部电影中的某个镜头似的。甚至听见了他的声音:“让他在保证书上签个字,保证一切服从,在一切方面使他以后不可能逶过于我们,免得他将来说,‘这是他们的过错,我是旁观者’现在谁也不可能当旁观者对于从监狱出去的同情人士来说,只有两条路:忠实还是Si亡,二者必择其一”
那是在战争的第二年,他被叫到秘密警察局去进行例行的谈话。教授每年被叫去一次,一般是在春天。这个身量矮小的黑黑的瘦子走进办公室,听了听他同那个穿制服的76号特务的谈话(平时都是此人同他进行谈话)。这个黑黑的瘦子说话很凶,那些歇斯底里的话语给教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有一次他去看望弟弟。当时他弟弟还当主治医生,谁也想不到一年之后他就Si了。
“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法,”弟弟说,“他们是歇斯底里的盲人,他们强迫你在忠实保证书上签字,同时他们还由衷地认为,他们这是给予你很大的荣誉”
教授感觉到自己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他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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