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元把画着肥头大耳的李事群那张纸放在一旁,又把画着丁末村侧身像的那一张挪到面前。丁末村在华辉电影制片厂所在地枫林路和那里的一些nV影星Ga0了不少风流韵事,因此人们送给他一个“油头快枪手“的绰号。在他的专案文件中保留着一份詹国强夫人和丁末村的对话记录,当时这位宣传部长正迷恋上一个nV电影演员。詹国强这样对他的妻子说:“为了nV人他要碰得头破血流的。一个负责我们思想意识工作的人,竟然因为和一些下流的戏子出身的nV人鬼混而玷W自己”
甚至连汪未经本人也曾建议詹国强夫人和丈夫离婚。
“我给您撑腰,”他说,“在您的丈夫学会做一个真正的国民党人,做一个有高尚品德,认真履行对家人应负的神圣责任的人之前,我决不和他有什么私人来往”
现在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的事了。今年一月汪未经驱车来到詹国强家,祝贺他的生日。并给詹国强的日本夫人带来一束鲜花。他说:“请原谅,我来迟了,不过我是跑遍了整个上海市才好不容易买到这束花的,这都怪上海的领导班子,我党的党员同志詹国强下令关闭了所有的花店。是呀,总T战是不需要鲜花的”
汪未经逗留了四十分钟便走了,他走后詹国强的太太喜气洋洋地说:“元首是不会去周呼海家的”
上海曾经已是一片瓦砾,战线离这座远东第一大城只有不到二十公里,而詹国强的太太却在欢庆她自己的胜利,她的丈夫也站在旁边,由于内心充满了幸福而脸sE发白:交往中断六年之久,今天汪先生又到他家来了
李广元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圆圈,然后在圆圈上从容不迫地画上一些明晰笔直的细线。此时他正在回忆与詹国强日记有关的事。他知道,卫队司令对詹国强的日记十分感兴趣,而且曾经竭尽全力想了解这些日记的内容。李海云只看到过几页照相复印稿。不过他的记忆力超群非凡:一过目,就像照相机拍摄一样,几乎能机械地,轻而易举地记住全部内容。
“流行X感冒在英国蔓延,”詹国强在日记中写道,“甚至国王也在患病。这种流行病若能成为英国致命的疾病,岂不妙哉,不过这也妙得太过分了,是不可能成为现实的。
“1940年3月2日。在犹太人没有统统赶往虹口区之前,我是无法休息的。与李广元在76号谈话之后,我去见吕格。在这位国民党员的酒窖里存放着几千瓶陈年的花雕。他身穿一件真丝的无袖外衣,那衣服的颜sE引起我T内的特异质,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是什么样,就只好让他是什么样吧”
李广元想起丁末村曾一字不差地这样说过詹国强。这是1938年的事了。那时詹国强正在郊外避暑,但是他没有和家眷住在大房子里,而是在一所“办公用”的简朴的小住宅里。住宅坐落在太湖湖畔,院墙可以沿芦苇丛绕过,那里水浅,刚没过脚踝;守卫岗哨设在另一边。一些nV演员常到他这里来,她们都乘政府的轿车前来,下车后再步行穿过一个树林。詹国强认为用小轿车接nV人到自己家,对一个国民党党员来说是过于奢侈,太不成T统了。每次都是他亲自陪她们走过苇丛,然后趁卫队卫兵清晨熟睡的时候再把她们送走。当然,丁末村知道这些情况,就在那个时候他说:“他是什么样,就只好让他是什么样吧”
“周呼海曾对我说过,我们不需要苏北。”詹国强在日记中继续写道,“他还说:‘我们要考虑英国人和美国人的力量。不管怎么样,我们总是要丢掉北方的’他已经把自己在空军方面的副手派到那里去了。他一再问我,布尔什维克分子从什么地方获得兵源和武器。他迷惑不解的是英国的金融寡头们怎么能和布尔什维克分子合作,他特别提到了邱吉尔祝贺苏联红军建军二十五周年一事。关于反布尔什维克的宣传工作他谈得极为JiNg彩。我在这方面的进一步计划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现在他确实有些无JiNg打采。应当使他振作起来。领导工作没有他是不行的”
xs63速地由下往上一冲,活像酒鬼喝酒一样。
“他可真能喝”缪国明慢慢地喝着自己怀里的白兰地,心里这样想,“马上他就要斟第二杯了”
鲁大方点上价格低廉、烟劲儿最大的“仙nV”牌香烟,问道:“喂,您不想再来一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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