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铜感到自己的脸红了。
“要是在这个时候去打扰房主,你认为他会介意吗?”
“绝对不会。住在这儿的那位老先生心脏病发作,搬回南京去了,他有亲戚在那儿。他想赶快把房子卖出去。”
古铜带她走进前院,院子里的沙漠野花和灌木在7月的热天里显得有点蔫。他打开雕花的前门,带她走进凉爽的前厅,指给她看通向宽敞房间的过道。“房子里的家具和设施都是配备好的。花砖地面,所有的天花板里都有桁架和椽子。”
“桁架和……?”
“粗的木梁和与之交叉的细木条。圣菲的天花板大都做成这种式样。房子里有许多窗座和波斯风格的壁炉。三间浴室的墙壁都镶着民族彩sE瓷砖。厨房很宽敞,里面有准备食品的工作台和水池,以及对流加热炉。天窗和——”古铜注意到龚玉根本没在听,于是停住不说了。她似乎正从客厅窗口往外出神地盯着远山的景sE。“我为什么要给你列举这些呢?别着急,慢慢看。”
龚玉慢慢朝前走着,这边瞧瞧,那边瞅瞅,察看着每一间房子,时而点点头。古铜跟在她的后面,又一次感到不自在——他并不是尴尬,也不是手足无措,但他的的确确感到不自在,感到自己的衣服裹在身上,感到空气紧贴着自己的双手和面颊。他感到自己占据着空间,龚玉就在自己身旁,而且那儿只有他们两个人。
突然间,他意识到龚玉在跟自己讲话。“什么?对不起,我没注意,”古铜说,“刚才我走神了。”
“房价里包括家具吗?”
“是的。”
“我要买下来。”
古铜跟她碰了碰酒杯。
“这幢房子真bAng极了。我简直不敢相信房主这么快就接受了我的出价。”龚玉兴高采烈地喝下一大口啤酒。她放下球形玻璃杯,T1aN去沾在上唇的泡沫。“我好像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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