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梁警官严肃的神情，我竟然答不上来。

        「就算你现在跳下去了，你的自责也不会结束。人又不是一种不会犯错的生物。也许你是遗漏了一些生活中的细节，也忽略了作为Ai人的责任，但是我相信，这不是你第一次犯错，也不是你的一生中第一次感到自责吧。」

        「我、我??」

        我微微地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

        梁警官走到了我的面前，微微低着头，看着他手里飘着缕缕白雾的香烟。

        「??曾经作为一个侦探，我可以在千千万万的Si者身後，去给他们找出所谓的『真相』。我也可以找出千千万万的凶手，然後将他们绳之以法。我不断享受在理X思考之中感到的快乐，杀和被杀之间互相追逐的恐惧，谜题揭晓与波折之间的紧张，然後对Si生感到麻木。看到无数个屍T，跟看到无数个活人，没有什麽分别。看到人Si的第一个反应，就是Si因，还有Si法，被杀还是自然Si亡，谁是嫌疑人谁是凶手??Si也好，生也好，就好像是家常便饭一样。」

        「直到有一日，一位被害人的nV儿因为不堪失去亲人的压力，在我的面前，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是个残忍的手法，她把自己化成了一道烟，在我面前散去。我早就发现了她的行为反常，但在调查完那个案子之後，就没有再在意过，也没有尝试去阻止。她对我说的最後一句话就是，『你能查清楚真相又怎麽样，如果你无法阻止凶手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永远存在杀戮。现在，在你面前，我就是杀Si自己的凶手。你除了在这推断然後指认我以外，还能做什麽吗？你永远不过是一个自认聪明，只会在案子後面评价凶手的人罢了。』」

        「梁、梁警官??你??」

        「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侦探，也许只是一个会去根据案发之後的情况去判定案情本身的人，又或者是在凶手之後去阻止下一个目标被害，一个跟在凶手後面的人。没有凶手来创造一个案子，便不需要我的出现。」

        梁警官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手里的香烟。

        「但其实，现在正在度过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也许就是下一个案子的现场，不是麽？就像苏知铭和萧乐儿所经历的一样，就像你所经历的一样，那一天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一天。可如果你们每一个人，都了解生和Si的份量，苏知铭定会知道这不是一个该开的玩笑，萧乐儿也会知道这是她该放弃抢占遗产的时候，你也会知道关心一个人是多麽重要的事情。万一萧美玉不堪惊吓，万一她接电话时没有注意路边，万一车子驶过的时候有任何突发情况，这都可能会造成X命危险。显然，你们都没有这样的意识，不明白生和Si意味着什麽，才会如此莽撞。」

        「每个没有感受到生Si份量的人，自然不会明白一个人的安全是多麽重要的事情。只要有像萧美玉这样的，像你这样的，不知道Si生份量的人，就一定有随时可以致你们於Si地的凶手。就算没有碰到蓄意要夺你生命的杀人犯，你自己，也会毫不留情地对自己下手。就算再有作案动机，如果没有你给予的机会，凶手根本就不会存在。越来越多的犯罪，越来越多的凶杀案，不就是变相地在告诉我，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人和曾经的我一样，对生Si感到越来越麻木。」

        那香烟似乎烧尽了，梁警官收起了香烟，微微扬起了头，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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