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盐也知道自己又犯了这个总是不够自信的毛病。也不能怪他,向来待在天上,到处受保护。虽然他对那过度的保护时常会有点反感。又一件,他前面两个兄姐太具光彩,不免被b较,尤其容颜的差别,使他X情过於处处小心,反而好像软弱。他此刻低眉垂眼,有几分羞惭的样子,嘴里道着是。
清垣却看他这副无b乖巧的样子,还要说的话突然无疾而终。他又一次感到那彷佛理也不理不清的许多……又更强烈。他不觉放软目光。无盐却不曾看见,只听见他道:「走吧。」
无盐应了,抬起眼睛,对方已先行了一步。
前面去道g0ng闹上一闹,因而拖延了时辰,等到无盐二人出城,真正踏进山里,已经过了午後。也还不到真正的须符山,经过的几处山坡,仍然可以看见人烟,渐渐地,便要走上几十里路才能够看见一户人家,又慢慢、慢慢的……就没有了,连带行道越来越窄,越加地起伏不平。
周围林木越长越茂密,不仔细看,绿叶的sE泽浓郁的像是黑sE,越往深处瞧,越Y沉沉似的。幸而这里有风,然而,最多也就是风吹了,在这里掀起阵阵沙沙的声响。整座林子里一只飞鸟也没有,倒是许多走兽,不过不靠近清垣与无盐他们,距离非常远。
这一路走下来,无盐与清垣之间交谈很少。本来有穆谒同行,一路上多少有人说话,不知不觉一天过得彷佛很快。其实穆谒本也不是有许多话的人,然b起清垣,已算得上健谈。这次没有了穆谒,路上气氛便安静许多,无盐也并不感到闷。他知道神君确实不多话,但不是不会说话的人,不然每次总说的他无话可回。
他们走了很久,终於穿出那片窄林,然而也没有差别,前面还是茂密的林间小路,路倒是b前面宽阔一点。这时天sE渐暗了,周围不时有些什麽悄悄地,说也说不清的声音,咕噜噜的,或者几声细细的嘶鸣。走到现在,即便是神仙也要累了。
前方有一巨大的树,那盘根错节,枝叶密密生长,倒是成为一块很好的遮挡。清垣在树的周围布下结界。他道:「在这儿歇息吧。」
无盐点头。他见着对方一撩衣袍,靠着根g在地上盘坐,就闭起眼冥思,那神态可谓端庄肃穆。他不敢打搅,看一看,也找了个位子,距离不大远的。他当然也是打算沉思静想一番,却坐不了多久,两只眼睛就睁开来。倒是不想神君也睁开了眼,并看着他。他怔了一怔,不意地四目相对,对方竟没有移开视线。这般专注似的注视下,他先不好意思起来。
清垣不论如何总是一派坦荡荡的样子。他突然问:「司药星君与你有什麽关系?」
无盐怔了怔,他心想,这算什麽问题?他游移一下,道:「星君他……」这一时他着实不知道该怎麽形容,若说是朋友,但他们相处的时候也不大像,有时司药於他又会好像一位兄长,然即使玩笑,司药也是多有注意,不敢造次的。又司药也并不大说他自己的事,总是听说得多。
无盐这时回想着自己与司药结识的经过,却有点模糊了。仅记得那日在天g0ng里有场宴会,他向来都是找藉口提早离席,大抵是在花园,或者哪里碰见了出来躲酒的司药,二人说了两句,以後他时常去炼药房找对方。他於是如实告诉,又道:「他那里缺人手,我去帮忙,反正我平时也没什麽事做。」
无盐看对方听了以後,彷佛若有所思,把目光稍稍转开了,似乎不打算说话的意思了。无盐便不多话了,可忍不住失落。他抬头望了望黑漆漆的天sE,霎时想到一件事。他犹豫一下,开口:「神君,穆谒不在这儿,那我们该怎样去找到那妖物住的石洞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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