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盐一时呆了:「咦,从哪里走?」
清垣没说话,只是去拉住了无盐的手。他施了一个瞬移的法术,转眼两人便到了外面的街道,正是昨晚他们走过的那人来人往的大街。幸而是大清早,又经过整晚的热闹,这时候还没有什麽人出门,路上冷冷清清的。
无盐万万想不到对方竟这样堂而皇之地施法,即使婆罗洲上各种人混杂,可能对此情形也习惯了,然而天上也有规矩,他也记得初初下界,对方特意叮嘱自己不可轻易施法。他不由脱口:「神君不是说要敛去真力,不能当众施法麽?」
清垣道:「现在没有人。」他一面说,便带着无盐往一个方向走。
无盐朦胧地想着有道理,一面朝天上望,那只血鸟在上头稳稳地飞向了一个地方。他忍不住问:「它要去哪儿呢?」
清垣道:「它会带着我们找到它的原身主人。」
无盐这才明白过来,他道:「神君好厉害,马上想到了办法。」
清垣看他一眼。少年赞赏的口气很是真诚,并不是奉承,大抵要做也做不来。其实这术法也不太困难,稍微动点脑筋也能够想到这麽做。当然少年并不笨,只是阅历太少,空有本事不会用。也不是装傻。他在识人方面向来准确,经过了短短一阵的相处,倒也能够m0清楚少年的X情。倘若从别的方向想,说出这样的话,真正愧对其出身,作为天家人,总也有一点手腕,如此不免过度天真。然而也因为这样才是无盐,天真又带着点怯懦,却也不会轻易服输,那X情里还是有一点倔。
清垣径想着,一语不发。无盐却让他的这一眼看得发虚,他小声地道:「我说错话了麽?」
清垣道:「没有。」
无盐略略安心,他低下目光,又顿了顿。不知道从什麽时候,神君便一直拉着他的手走着。他仔细想,似乎带着他出来追那血鸟的时候开始。其实出来了也可以放开了,却没有。他不敢多想,不觉有点僵,倒不是因为抗拒,反而是太过在意了。那握在他手上的温度沿着皮肤传渡上来,分明也是凉的,到了心里就变成烫的了。他够够感受到神君的手是那样修长有力度,脸上不由微微地热了热。
通常对无盐的安静,清垣并不会奇怪。他自己向来也是那安静的人。两人一块跟着那血鸟在街上绕了几圈,逐渐走到人烟更稀少的地方。血鸟又飞了一会儿,颜sE越渐淡起来,它飞过一处像是凡间庙宇的高墙,就消失在一座角楼後了。
无盐怔了怔,朝着这面墙看了看,这墙围的范围看上去十分宽广,在高墙之後只看见一座座的g0ng阁楼宇,隐约能够听见里头传出撞钟的声响,气氛略有点庄严肃穆。
他问:「神君这里是……?」
清垣敛眸不语,他当然是知道这儿的。久远的从前,他与猷浅曾经一同过来拜会这里的掌事,当时对这里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可随时间更迭,如今在这里的当然不会是从前的人了。然不论修道修仙,所讲的也是仁德两字,今天竟派人去捉了鲛人,那目的也能够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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