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垣开口:「你是谁?」
男子露出微笑,微一侧身,伸手提起茶水将之倒在桌上,以指沾着水在桌子好像描画什麽。清垣不由近前去看。
那男子以水为墨,用指在桌上写出了两个字——无盐。
清垣心中默念,那字的形迹蓦然消退。他看向男子,对方的形影也是模糊了,连同整间屋子也逐渐朦胧。
清垣回过身,外边的桃花林仍正缤纷,桃sE炫得目光迷蒙。他不禁闭眼。待再睁开来,面前再无半分桃花踪影。
此处正是他所闭关的那方石室。
这一日,如同千年来的每一日。非衍捧着一只白瓷花瓶,那白瓶中cHa了一枝新花,他慢慢地走在诺大的菩提g0ng中,朝後方寝殿而去。即使菩提g0ng的主人已闭关千年,他仍日日将寝殿中的花瓶的鲜花换过,天天把菩提g0ng上下打理得织尘不染。
今日非衍也如常地进到帝君寝g0ng,不料在里中看见一道身影。那人身形颀长,背对着他,如墨长发齐齐散在青衣上,透出一息凛冽仙气。见之,非衍吃了一惊,差点没有捧好手上的花瓶。
对方倒已经掉过身,那俊美的面容上一派平静。非衍忙把花瓶放下,伏了身,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帝君,您回来了。」
清垣开口:「非衍,这阵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原是属下之职。」非衍直起身来,他对清垣道:「倒是,若帝君回来前,能先捎个讯来,非衍能更好作些准备。」
这句话里含有一丝埋怨,非衍觉得帝君不容易才出关,只他一人在这儿迎接太不慎重,衬不出清垣尊位的高贵。
清垣行事向来低调,当年闭关前一刻才告知,这时出关自也是静悄悄地回来。他当然无视了非衍的埋怨,只淡淡地问了一句话。
「你可曾听过无盐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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